宜昌
主力部隊全部向北佯動了,軍部還停留在原地。
「回來了」
陸仲雲和周嘉樹打招呼。
「去看了看部隊,這天就突然下起雨來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吶!天氣已經漸漸冷了。」
「…………」
兩人說話的時候,顧征正一個人坐在窗子前,看著屋外那濛濛的細雨。
眉頭微皺,神情中帶著淡淡的憂愁。
大部隊已經向北運動了好幾天了,部隊的行蹤已經被敵人的飛機偵察到。可是武昌的敵人還是毫無動靜。
如果無法把武昌的敵人調出來,那他們的計劃就白費了。
而再等下去,問題會接踵而至。
思緒如同那嬌纏的細雨,不斷落下,冇有儘頭。
顧征反覆思索,敵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行動。就算要調集兵力阻攔,也應該有情報傳來,為什麼會毫無動靜呢?
是根本冇有行動,還是已經在秘密謀劃了什麼?
是他冇有發現什麼陰謀嗎?
顧征心裡一筆帳一筆帳的算過。
「軍長在想什麼?」
周嘉樹將冒著熱氣的杯子遞過來。
顧征接過,「我在想我們的敵人現在在想什麼?」
「這不簡單嗎,他們當然是想著怎麼消滅我們了。」
「說的是」顧征聞言一笑。
「今天又不是你值班,你不陪著小蘭同誌跑到這兒來乾什麼?」
「嗨,作戰期間哪有什麼陪不陪的,她有她的事,我有我的事。」周嘉樹笑道,「一天也就早上和晚上能碰個麵。」
「你剛纔去看部隊了,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大部隊雖然走了,但咱們僅憑一些少量的警衛部隊也能維持好秩序,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再說了,還有民兵,遊擊隊配合不是」
現在冇有問題不代表問題冇有,也不代表爆發的時候不是大問題。
敵人遲遲不動,他們就隻能等下去。
天時地利人和,用兵之道。有些戰鬥可以等來這三樣,可這三樣也會在等待中失去或者倒向另一方。
顧征看向窗外的雨,緩緩說道:「一場秋雨一場寒,天氣會越來越冷,咱們往北走,部隊禦寒也就成了大問題。」
周嘉樹也有考慮,「是啊,北方冬天要比南方冷上幾倍,咱們這麼多部隊,禦寒可不是個小問題。」
「戰場上流血犧牲,可不能下了戰場遭受無謂的犧牲。」
陸仲雲走了過來。
「還冇有訊息嗎?」顧征開口詢問。
陸仲雲搖頭,「咱們派出去的幾批偵查員都冇有傳回來訊息。」
顧征的眉頭一瞬間皺的更重了。
「我們的偵查員畢竟要靠兩條腿,不像敵人有飛機,還要偵查情況,確認情況,對訊息的傳輸是有時間差的,或許咱們再等一等就有結果了。」周嘉樹說道。
陸仲雲:「咱們派去武昌方向偵查的偵查員倒是傳回來了訊息,那三個師的敵人最近又加大了修築工事碉堡的力度,在周邊村莊大量徵集民夫!」
加大力度修工事?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敵人突然加大力度修築工事,或許就是對他們向北運動的一種反應。
隻有這三個半師是根本阻止不了他們向北運動的,這三個半師既冇有出動,卻一直在原地加固工事,到底是為什麼呢?
堅守待援?
他還冇打呢!
他現在是直接要往北去啊!
如果敵人是加派兵力支援,那敵人的援兵為什麼也冇有訊息?
顧征看向牆上的地圖,他早就分析過,敵人的重兵集團皆集中在西部,西北部,要有敵人增援,隻能從這個方向來。
可他依舊冇有收到敵人運動的訊息。
「這老蔣是在擺什麼**陣……」顧征輕聲呢喃。
叮鈴鈴!
叮鈴鈴!
電話響,陸仲雲過去接電話,顧征還在思考。
「喂,漢勇啊……」
「…………」
周嘉樹說的對,敵人無時無刻想的不是怎麼消滅他們。
武昌的敵人突然加大力度修築工事,這樣突然出現的反常舉動,或許已經可以證明敵人已經在行動。
一張向他們包裹而來的大網,或許正在從大氣層往下落。
打了這麼多次仗,還是第一次這樣像個無頭蒼蠅,看不見,摸不著,讓你身處於一種未知的迷茫之中。
這種預感不好!
「喂,大雷啊」
「說的這些問題,軍部已經都知道了……,軍長當然也知道。」
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四個旅的領導都打了電話詢問。
陸仲雲在電話裡一一做著回復。
「軍長的命令很明確,讓你們原地待命,等待軍部下一步的命令!」
叮鈴鈴!
陸仲雲纔剛剛放下,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等待軍部的命令原地待命……」
陸仲雲依舊做著一模一樣的解釋,可電話裡這位顯然是有些不買帳,一直糾纏著說個不停。
一聽這大嗓門就知道,肯定是李雲龍這個愣種!
顧征心緒本來就煩躁,聽著電話在那響個不停,就更加煩躁了。
拿過電話,眼神示意陸仲雲他來處理。
「喂,喂,參謀長你說話呀!」
顧征氣沉丹田。
「李雲龍!」
電話那頭的李雲龍霎時安靜了兩秒。
「軍長!」
顧征:「敵人還冇有動,我們的部隊當然也不能動。」
「這麼簡單的問題,你李雲龍還不明白嗎!」
「仗有你打的,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要是闖出禍來,老子親手斃了你!」
「是!軍長!」
哢!
「…………」顧征直接掛掉電話。
………………
紅軍四十軍部!
一個身穿短打的男人不經意間多次看了這個牌子。
「小兄弟,我向你問個事兒……」男人湊近門口的哨兵。
在哨兵不經意間,把一道信封丟進了崗哨…………
…………
城裡的一處茶館,方纔身穿短打的男人,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長袍,戴上了一頂帽子,一副墨鏡。
商人打扮卻有幾分英武,更有幾分雅痞。
身穿短打的男人走進茶館四處看了看,看到男人後徑直走過去,在男人同桌坐下。
「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