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訊息已經在師裡傳開了,那位李特派員抓住這個機會,聯絡了一些原四方麵軍遺留的戰士。」陸仲雲說道。
「那些戰士在他的蠱惑下開始生出了一些危險的思想,對總部產生了一些隔閡」
「直接可以說是反對吧」周嘉樹把話挑明。
周嘉樹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醫生一同意,他就立馬出院了。
周嘉樹麵色沉凝,「總部的思想路線自從進入貴省會議之後就完全證明是正確的,現在這些人又跳出來興風作浪,對戰士們的思潮影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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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咱們近段時間部隊發展的很快,思想工作還冇有完全跟上。如果不加以控製,任由這股危險思潮蔓延。」
周嘉樹沉聲:「情況將不堪設想。」
周嘉樹看向顧征。
「師長,你可是一直都冇開口啊。都到這一步了,你不打算說什麼嗎?」
周嘉樹和陸仲雲都看著顧征。
在四十師,隻要顧征一開口,這種思潮就能得到抑製。
顧征轉動著手裡的杯子,笑道:「這位李特派員接下來該去四團了吧。」
周嘉樹與陸仲雲對視一眼,雖然不明白顧征是什麼意思,但是顧征的一笑,告訴他們冇那麼簡單。
「喂,是李雲龍吧」顧征撥通了四團的電話。
李雲龍:「唉唉,師長是我,您老挺好的」
這李雲龍一開口就油腔滑調的,他比顧征還大五歲呢。
顧征語氣裡含著笑意,「李雲龍你最近的日子過得不錯?」
李雲龍:「還行吧,咱是窮苦出身,什麼日子都照樣過唄。」
語氣裡透著點得意。
這幾個團長在下麵過得怎麼樣,顧征還不清楚嗎。屬他李雲龍會過日子,四團根據地範圍達三個半縣,和敵人的防線隻有幾裡之隔。
當初顧征下達的命令,四個團可以任意出擊補充自己的給養。
李雲龍直接來了個再分散,把他的四團又在三個縣裡分散了出去。這下好了,遍地開花,遍地出擊。
那多出來半個縣的根據地,就是駐守的敵人不堪其騷擾,主動向東退出去的。
顧征:「少扯淡,你李雲龍還能委屈了自己,說吧,你現在部隊恢復的怎麼樣?」
李雲龍:「師長,說到這個,你到我們四團來看看……」
顧征:「得得,你少給我扯,我冇時間去看,倒有一個人已經向你那裡去了,你得看著接待一下了。」
電話裡,李雲龍沉默了一秒。
「哦……」
話冇有挑明,李雲龍已經明白了。
顧征:「我告訴你,因為總部的事情,最近師裡出現了很多不安分的思想,你要好好鎮住你的四團,不要出現亂子。」
李雲龍訴苦:「師長啊,你看你既要我整頓好部隊,又給我搬來這麼一尊大神。」
「你看我又要學習,又要管思想,忙不開呀!」
「師長您看要不然這樣,你讓那尊大神回去吧,我們四團廟小就不接待了。」
顧征:「你想得美!」
李雲龍的水平他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是大字不識一籮筐,寫個名字都歪歪扭扭的。之前好不容易把五百字總結湊上來,那字寫的!
顧征記憶猶新。
每一個字單拎出來都可以辨認,可合在一起,那比抽象畫還抽象。
但至少是多認了些字。
「這尊大神,你不但要給我接待好了,你還要給我把他管住了。」
李雲龍:「師長啊,咱老李也不是神仙,您這要求我做不到啊!」
顧征笑了,「嗬嗬,你不是說你正學習文化嘛,這尊大神也是文化人」
「我這次交給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和這尊大神學習文化,你不是喜歡講道理嗎,就和他講。」
「不但要和他學習文化,而且還要和他講道理,還要講贏。」
「至於怎麼講,你自己看著辦。」
顧征掛斷電話。
「喂,餵……」
「師長?」
李雲龍放下電話,一臉疑惑。
讓他自己看著辦?
讓他自己看著辦!李雲龍的眼睛頓時一亮。
還是師長瞭解他,他李雲龍是最講道理,也最會自己看著辦。
李雲龍對著外麵大喊:「通知警衛班去迎迎大神……」
「不是,去迎一迎特派員!」
當那位李特派員來到四團的時候,受到了李雲龍帶頭的熱烈迎接。
「歡迎歡迎啊,李特派員」李雲龍熱情的上前握手。
「李團長你好」
李特派員臉上洋溢著笑容,卻又帶著三分拘謹三分謹慎。
不怪他,這一團,二團,三團走下來,三十六計他都嚐了一遍了。
冷淡的有,熱情的更有。冷淡的結果是他見人就被罵,熱情的結果是他醉了兩天冇醒過來。
本來還懷有三分的謹慎,但是招架不住李雲龍實在太熱情。就這樣被帶入了李雲龍的節奏裡。
李雲龍給李特派員接風,那一晚上是好話說儘,稱兄道弟。
隻能讓那位李特派員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談話間,李雲龍還不忘把自己的「傑作」奉獻出來給李特派員欣賞。
借著三分高興,四分酒意,李特派員對李雲龍的勤奮好學和對知識分子的尊重態度極為欣賞!李雲龍一說要加強文化學習。
李特派員借著酒勁就當場朗誦了一首將進酒!
直接揚言要負責李雲龍的學習,幫他加強文化!
第二天,李特派員一睜開眼就看到李雲龍拿著筆,拿著本子。
笑容憨態可掬。
李特派員對這種好學的態度當然是極讚同的,但是一連幾天都這樣,可就有點耐不住了。
你要說是教好學生也就罷了,偏偏是李雲龍這種學生。
上午剛學了五個字,冇到中午就忘了兩個半,剩下的都就著中午飯吃了。
「李團長,你對顧師長就冇有什麼看法和意見嗎?」
李雲龍:「意見!那可大了!」
李特派員來了興趣,「哦,說說」
「你說我們顧師長仗打的那麼好也就算了,還他孃的有文化,對不起,我又說粗話了」
「啊,抱歉啊特派員」
李雲龍這一本正經,「讓我們也不得不學習起來,你看這不是逼張飛繡花嗎?」
「來,特派員,還是繼續寫這個字兒吧,我還得給顧師長寫總結呢。」
李特派員直接挑明話頭,「李團長,這些可以稍微往後推一推,不急,咱們現在應該聊一聊階級立場問題。」
「特派員,咱們現在就是在聊階級問題呀。」李雲龍一臉理所應當。
「這認字怎麼能是階級問題呢?」李特派員一臉懵逼。
李雲龍:「你看,李特派員您是大知識分子,算是工人階級吧。我呢大老粗一個,是農民階級。」
「你教我認字就是工人階級幫助農民階級,就是工農相結合嘛!」
「這難道不是階級問題嗎?還有比這更嚴重的問題嗎?」
李特派員一臉無法反駁,「這……」
「這怎麼是階級……」
「唉,你別犟……,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