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李老的建議,我們先組建一支勘測隊,對預定的區域進行深入的勘測,最後確定油田的位置。」
那天見麵過後,周嘉樹和李四光先生又再談了一次。確定先組織勘測隊,在展開開採油田的相關工作。
周嘉樹向顧征匯報:「勘測隊主要人員由李老和他的學生,還有我們從延安要來的一些相關專業的知識分子組成,再從軍區警衛連抽調一個排作為保衛力量。」
「同時,以軍區的名義向各地方機構和各地區部隊下達命令,凡勘測隊到達該區域,各級政府機構及地方部隊要予以全力配合。」
李四光先生,從山東來華北軍區的時候,已經預訂好了兩個首要目標。山東北部和河北中部地區。
「李老準備帶著勘測隊直奔山東,從那裡開始工作。」
顧征點點頭:「李老的熱情很高漲,我們也要儘量把工作做細,做好一切配合。」
「還有」顧征特意囑咐:「李老畢竟是年過半百的人了,要囑咐勘測隊的同誌們,要多替李老分擔一些工作,保證他的身體健康。」
「好的。」
「顧總」
陸仲雲這時候走了進來,「顧總,周衛國發來電報,他們今天就可以向北開進。」
總部已經同意了他的平津作戰計劃,除了周衛國的第六旅外,其他的幾個旅也已經開始向東開拔,逼近平津地區。
周衛國的第六旅在這次抽調的部隊當中,位於最南邊,原本早就該開拔的,隻是為了等山東軍區的油料,才耽誤到今天。
「給周衛國發電,讓他率領第六旅北上後直插廊坊,配合步兵切斷天津與北平的聯繫。」
周嘉樹:「總部同意了顧總你的平津作戰計劃,可是特別指出什麼時候攻擊北平,要總部決定。」
「看來總部的想法和我們是一致的,對這座古都要慎重對待!」
「可是,華北日軍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他們還敢出城,與我們作戰嗎?
站在日軍的角度上,堅守北平與天津兩座大城市做困獸之鬥,似乎是他們最佳的方案。」
陸仲雲從現實軍事角度出發,近一年以來他們在華北戰場上的戰鬥,日軍明顯已經不敢派兵增援被攻擊目標。
而他們現在發起平津作戰的話……
「我們打天津北平的日軍不出動,我們清理北平外圍工事,日軍向城裡縮。」
顧征接著說出了可能發生的狀況。
他們期望的局麵是將北平的敵人調出城外消滅,可是從實際情況看,這個希望很渺茫。
「還有一種辦法」陸仲雲說道:「我們先集中兵力拿下天津,解決後顧之憂,然後集中兵力包圍北平!困他幾個月,城裡的鬼子也就不攻自破了。」
「這個方案,不行!」周嘉樹直接否決。
「北平有百萬人口,咱們一旦圍城,幾個月下來,圍的不隻是鬼子,還有老百姓!
一座城市停止運轉,幾個月之後,那是一群飢餓的野獸啊!」
周嘉樹所考慮的不隻是民生問題,還有政治影響,一旦動用圍城的策略,餓死鬼子倒是冇什麼,餓死了老百姓,這可就成了重大新聞了!
尤其是他們樹大招風,肯定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拿來做文章的!
顧征:「圍城的方案隻能排在最後立足於打的前麵。」
最後攻城損失的是文化底蘊,會把北平打爛。而圍城危害的是老百姓,有人有城纔算是城市,丟了一樣,這座北平成也就冇什麼重要意義了。
「具體作戰問題還是等部隊逼近平津之後,我們再做考慮吧。」
現在他們占據著絕對優勢,打與不打,怎麼打都是他們說了算。可以臨陣決斷,不用走一步看三步。
「誒,對了」
顧征眼神一抬,對周嘉樹說道:「周衛國的個人問題解決的怎麼樣了?」
「嗨,還不是老樣子。」周嘉樹嘖嘖道:「說來也奇怪了,周衛國這小子對待感情這個問題態度有點怪呀!」
「怎麼怪?」
「就是……怪。」
顧征眼神一動………
………………
第六旅駐地,新一批油料到位後,幾百輛鋼鐵即將開啟北上征程。
「命令炮團和高炮連等提前開拔。」
「一二兩個裝甲團隨後跟進。」
「散會吧」
「是。」
一團團長徐虎離開的時候,又轉身走了回來。
「還有什麼事?」
周衛國看著去而復返的徐虎。
徐虎神情有些猶豫,小聲道:「旅長,咱們馬上就要開拔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麵。你總得去跟人家陳主任道個別吧。」
周衛國眼神一通亂轉,一轉眼屋裡都被他看了一個遍。
「旅長,我知道你想著,可是不好意思去,但是你總不能讓人家陳主任一直等著吧。」
徐虎說道:「來的時候我已經幫你問過了,陳主任正在協調處呢。你現在去,正好能碰上。」
「你要是這次不去,下一次………」
「滾蛋!」
周衛國罵了聲,打斷了喋喋不休的徐虎。
「滾去準備去,馬上就要出發了,還在這囉嗦!」
見周衛國翻臉了,徐虎隻能悻悻離去。
獨自坐在指揮部裡的周衛國,眼眸動了動。
山東軍區的所有油料基本都供應給了第六旅,為了協調運輸和安排工作,顧征專門設立了一個協調處。
這個協調處主任嘛,就是剛從山東軍區地方提拔上來的陳怡!
一切就是這麼巧,也是命運使然!
因為部隊馬上要開拔了,油庫裡的油料要馬上裝車,跟隨部隊一起北上。
「同誌們仔細一點,搬的時候要儘量小心,不要把油弄撒了。」
「做好安全保障工作,不能讓油料在運輸過程中出現問題。」
「小王,所有油料都要做好登記,保證到了地方數目對得上。」
陳怡忙碌在現場,指揮著戰士們搬運油料。
當陳怡轉身時,眼神直直地看著門口,表情有些僵硬下來。
周衛國站在門口看著陳怡,目光片刻後躲閃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