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記者滿眼驚奇的看著顧征,神態中就是顧征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怎麼會長成這樣?
「顧將軍,您是如何想到在這烽火連天的土地上建立出口公司?和發展農業商業的呢?」美國記者又問。
顧征被七八箇中外記者圍在中間,白光就在眼前不停閃過,一個個記者拿著小本子,筆速飛快的記著。
「這些不是我一個人思想的創造,而是很多人智慧的結晶。」
「如果說你想問為什麼,那就是我想讓他本來就是這樣!」
如果冇有這場戰爭如果冇有近代的貧弱,那麼現在建立的這些基礎產業,應該早就在幾十年前就該出現在這片土地上!
多麼好的山川水色,多麼好的人民,可他們接觸的是戰亂與迫害,安定的生活是奢望。
「顧將軍,我們毫不懷疑這些產業的建設將會帶動整個山東地區的經濟發展,可是您不覺得在戰爭未結束時,就提前建設這些太操之過急了嗎?」
顧征一笑:「這位記者朋友,你是擔心日軍又打過來將這一切摧毀嗎?」
即使到了此時此刻,國內還有很多思潮認為中國能否戰勝日本。
記者臉上有些尷尬的笑容印證著這一點。
「對於這個問題,也是我們當初建設這一切的考慮前提。」顧徵實話實說,如果這一點當初冇有信心解決,那他當然不會做這種吃飯砸鍋的事情。
「經過歷次戰鬥證明,日軍已經冇有能力向我根據地發動大規模的進攻,而我軍已經有能力將任何一支日軍部隊殲滅!」
這樣的話,或許有些狂傲,或許有些不嚴謹,可是在這個時候,顧征就是想這麼說。
這些人中有一半多是西方記者,小部分是國內記者。他們的聲音將會把顧征的話傳播到全國,傳播到世界去!
「顧將軍,你們占據地方獨立行政,是想在國民政府之下建立一個國中之國嗎?」
這時候一個違和的聲音響起。
顧征連同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開口的那個人身上。
顧征抬手一指,「這位記者,你是中央社的吧」
完全帶著肯定的語氣,反倒讓這名記者有些不好意思。除了中央社,他還很少聽到有這樣語氣來採訪的。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需要這讓大家明白兩個前提」
「第一,我跟他我黨與國府的合作是平等的,具有獨立的行政地位」
陝甘寧邊區便是自主領導,完全不同於國統區的行政方式。
「第二,我軍所占據的所有地方,包括村子,鄉鎮,或者是縣城都是我們從日軍手裡收復的,冇有一個是從國府手中搶來。」
「我們在地方成立政府是為更好的領導敵後抗日鬥爭,要有穩定的機構來領導地方的百姓繼續生存,繼續鬥爭,不然的話是說這日軍占領一個地方就會出現一個滿洲國。」
「讓日軍占領國土,讓中國人收復國土,這位先生你覺得該怎麼選?」
顧征剛剛回答完這個問題,又一個問題冒了出來,雖然不如前一個問題尖銳,可是也有些冒昧。
「顧將軍,雖然這些產業確實有好處,可是說到底他不也是為了軍隊的存在而運行的嗎?」
「軍用實業最後能對地方和百姓有多少好處呢?一旦軍事方麵吃緊,這一切不都會化為戰爭的養料嗎?」
確實,建立這些地方實業的目的有很大一方麵是為了支援軍隊,支援戰爭。
可是顧征心裡最大的目標不是這個。
「你們要想一想華北乃至整箇中國的處境。」
「中國還在處於戰亂之中,啊,這是直到戰爭平息之前,國內百分之八十至九十以上的企業工業的力量都會用來支援軍事。」
「這是客觀實際所決定的,而不是某個人所能乾預和改變的。」
「但我想請大家明白,戰爭總有一天會結束!」顧征語氣深沉,「幾十年的戰爭之後,滿目瘡痍,難道我們要等那個時候纔去慢慢改變這一切嗎?」
「我們共產黨軍人是為了和平而戰,是為了國家的新生而戰,是為了子孫後代的幸福而戰!」
「我們用戰爭製止了戰爭。把一箇舊世界打碎,創造一個新世界,我們要把舊世界的碎片改造成新世界的碎片,為什麼說是碎片?」
「因為我們現在能做到的就隻是碎片。」
顧征滿懷憧憬的說道:「等有一天戰爭真正結束,我們要建設一個富強美麗的新中國。我們要再把這些碎片一點點拚湊起來,拚湊成一個正在走向美好的新中國!」
「在諸位記者的眼中,這一項項產業和建設,是經濟建設的措施,是為戰爭提供養料的機器。」顧征對一眾記者說道。
「尤其是在諸位外國朋友的眼中,這一點點產業在真正的工業國家麵前微不足道。」
「可是在我的眼中,這一點點零星的產業,是希望!」
顧征想提前為苦難的民族注入一點鮮活的生命力,戰爭時期,作為綜合戰略基地的山東,將在戰爭結束之後成為和平建設,工業建設的一個能量輸出庫。
提前把一些事情打好基礎,以後就能儘快發展建設。
「各位記者朋友,各位外國的記者朋友。」
「你們現在看到的中國是飽經戰亂,飽經壓迫剝削的落後中國!」
「可是請你們記住你們所看到的這些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產業,在不久的將來,這些希望將會匯聚成一股不可逆轉的力量!」
「我在這裡向諸位保證,諸位可以拭目以待!」
「在若乾年之後,你們在看,外國的記者朋友再到中國來,你們會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中國!」
顧征抬手一指,「那時這樣的希望將遍佈中國,你們將看到一個希望的中國,擁有光明未來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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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選其一,敲山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