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友的作戰計劃我看過了」
羅政委拉了下大衣,「趙保原的部隊經過幾次戰鬥的損失,又吞併了一些地方部隊,現在應該在1萬人左右。」
「裝備不錯,但派係複雜」
嘩,熱水從暖瓶中流出冒著熱氣。
顧征端著水杯,「許世友調動三個主力團,加上四個地方的獨立團,總兵力超過一萬五千人。」
「而我們的統戰工作已經滲透進去,趙保原手下的一個團已經確定戰場起義」
這樣一來,雙方兵力發生逆轉性的倒置。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同意許世友做殲滅趙保原為目的的作戰計劃。
羅政委:「許世友的總方針是集中優勢兵力主攻一點,兩邊打援,黑虎掏心,在運動中殲滅增援之敵!」
暗中聯絡,準備戰場起義的那個團就處於趙保原指揮部的核心防線——萬第!
羅政委:「如果要講徹底消滅趙保原的有利時機,現在或許不是,可以後也不會比現在更好。」
現在趙保原的手下派係複雜,軍心不穩,兵力也是以往到現在最弱小的時候!
顧征看著貼在膠東地區的那塊藍色圖標,著實顯眼!
先打掉卡在魯東軍區脖子上的趙保原,再找機會乾掉李永平部,整個膠東地區以及整個魯東地區就隻剩下了青島這一坨孤立之敵!
顧征沉吟,「現在問題的關鍵是青島的日軍和諸城方向的李永平,會不會向趙保原增援?」
增援力度會有多強?
羅政委起身走到地圖前,「按照我們的佈置,魯中軍區派出兩個獨立團及一個主力團在青島以西地區大規模佯動。」
「並隨時準備投入對此次戰役的打援!」
這是他們對整個戰役的周密部署,做萬無一失的準備。
「今天是9月30號,按計劃,明天戰鬥就會打響!」
顧征思緒凝聚,隻要許世友他們能順利突破萬第這個核心,剩下的就容易了…………
………………
「司令員,各部隊報告,均已到位!」
魯東軍區司令部內,原本擺在桌上的酒瓶被收到了櫃子上。
許世友看了看地圖上標出的三路紅色箭頭,「炮兵到位了嗎?」
「已經跟隨14團,15團行動了。」林浩說。
許世友點頭,因為那炮兵冇有大口徑火炮,但是有了顧總調來的15門迫擊炮,火力大大加強。
他把炮兵營配屬給14團,15團,就是要一舉敲開萬地這個王八盒子!
「六點發動攻擊」
許世友眼睛裡透著殺氣,「告訴聶鳳誌四個小時之內,突破外圍據點。明天天黑之前。要給我把炮彈打到趙保原指揮部頭上!」
「是!」
「司令員,北麵和南麵的據點。各有著一個團的敵人,隻用四個獨立團去打援,是不是有點危險?」林浩擰著眉,有些擔心。
「是不是把13團的兵力派出去一部分,加強一下…………」
許世友抬手打斷,「獨立團的裝備雖然差,可是兩個團的兵力和敵人不相上下。憑藉占據有利地形,依託地方群眾的支援,撐到在我們拿下萬第之前,應該不成問題。」
許世友有著自己的考慮。
「十三團是咱們軍區的頭等主力團,作為預備隊,要用在戰鬥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許世友剛轉頭看向地圖,又回過頭來說道。
「再加一句話給聶鳳智」
「我是拿腦袋和顧總擔保的,打贏了,我提著酒,提著罐頭去看顧總,打輸了,我們一起提著腦袋去見顧總!」
許世友抿了抿嘴唇,總覺得有點乾吧。
林浩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饞了。
轉身從櫃子上把酒瓶拿下來,遞給許世友。
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酒瓶,許世友裝糊塗。
「乾什麼?」
「知道你饞了,大戰在即,喝一點兒穩穩心神」
「拿回去!」許世友斷言拒絕,「不喝酒我一樣穩得住心神。」
「而且我給顧總下過保證,打仗的時候不碰一滴酒」
林浩聽到許世友說出這句話,差點笑出聲來。
「好,我拿回去,你那眼睛也別老往那邊看…………」
濯村和喬家泊。
這是趙保原在萬第周邊修建的外圍防禦支點,也是攻擊萬第部隊的第一個屏障!
兩座炮樓,幾個碉堡,構成了這兩個點的防禦陣地。
14團和15團的部隊早已經穿插了進來,趁著夜色已經在野地裡隱蔽了三個多小時。
軍區炮兵營此刻距離敵人炮樓不到一公裡。
雖說較大口徑的炮隻有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可是增加了15門迫擊炮,火力還是大大加強了。
錶盤的指針轉到六點。
「告訴突擊部隊,咱們的炮彈不多,還要留著打萬第,讓他們在第一輪炮火輔助下,立即對敵人防線發起全麵突擊!」
「兩個小時之內給我拿下陣地!」
「是!」
「老聶,這時間是不是緊了點?」
聶風智抬眸,反問:「緊嗎?」
「要不是咱們的炮火不夠,我一個小時就讓他們跨過去。」
聶風智看著地圖,眉頭緊蹙。
「這次我們是直插敵人心臟的尖刀,就是要快,要更快!」
炮火不足,那他們就上炸藥包,上手榴彈!
武器不好,他們就上人!
駐守在這一線陣地的偽軍有一個營左右。
作為萬第的外圍防禦支撐點,趙保原把這裡的工事修的很堅固。
手榴彈和炸藥包輕易炸不開敵人的碉堡。
在第一輪炮火掩護下,突擊部隊全力進攻,已經拿下了多處陣地,可是在一兩處碉堡麵前。
敵人在機槍眼裡瘋狂掃射!
許多戰士已經衝擊到了不足十米的地方,仍舊就倒在了槍口之下!
「爆破隊!」
「爆破隊!」
爆破隊的戰士早就倒在了槍口之下,冇人了。
連長喊的聲嘶力竭,「給我兩個炸藥包!」
「連長,我去!」
半大的孩子抱著兩個炸藥包,順著倒下屍體的縫隙不斷向前匍匐。
利用倒下戰士的屍體作為掩護,在空隙間左右移動,終於,他離碉堡已經不足十米了!
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肩膀,他撲爬在地。
爆炸掀起的泥土一波一波撒過來。
拚著最後一點力氣,他衝向碉堡。
敵人發現他後迅速調轉槍口,在機槍的連發聲中,他倒在了碉堡的外牆上。
血不斷的從喉嚨裡湧上來,止不住的往外流,胸前的一個個血窟窿,也在流血,用不了十分鐘他的血就會流乾。
他撐著意識,顫抖著拉開了炸藥包的引線。
「連長」
一張口,血就往外漏。
「告訴俺娘,俺……冇……冇給她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