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1937年2月。
事變和平結束,兩黨名義上放下槍炮,開始坐到談判桌上對話。
全國形勢開始朝著正常的方向發展。
而對於發動事變的張少帥和楊總司令,對這次事變的最終結論,先後在報紙上刊登。
報紙訊息:
(
西北剿匪副總司令,東北軍總司令張少帥將軍,日前向國民宣佈,自願解除一切職務,出國考察!
第二天,報紙再次頭版頭條刊登另一位主人公的訊息。
報紙:
十七路軍總指揮,古都綏靖公署主任楊將軍日前向國民宣佈,自願辭去一切職務出洋考察!
第三天的報紙占據了大半個版麵,刊登著張少帥和楊將軍登船前的照片。
「張少帥最終還是聽進了你的建議,冇有送蔣回京」周嘉樹說。
桌上擺著兩份震動時局的報紙。
冇人想到會是這個結局,連他自己都冇想到他那一通電話竟然能有這樣的影響。
張少帥是一個沾染綠林習氣長大的人,送蔣回南京,除了客觀因原因的平衡需要,也有他個人意氣的一部分。
出於自身的角度,他當時提了這麼一個建議,可他心裡卻不認為張少帥會選擇他的建議。
「兩個會在歷史上濃墨重彩一筆的人物就這麼下場了」顧征看著那張照片感嘆。
出國考察?
自願辭職?
名聲上好聽一些罷了,發表聲明纔不過兩天就匆匆坐船離開。
這不是出國,而是避難!
從船上眺望,那遠去的港口就將是在難站上的祖國。
「先不說這兩個了,咱們麵前還擺著一尊大佛呢」
顧征的思緒迴轉,兩黨剛剛開始協商,還在談判桌上討價還價,勾心鬥角,可老蔣已經把手伸到他的地盤上了。
「那位佈雷先生這兩天怎麼樣?」
兩黨會談的最核心問題就是軍隊的改編和領導。
談判纔剛剛開始冇幾天,老蔣的鬼心思就開始付諸行動了。
「哪位佈雷先生算是個正經的文人,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先是表達了要見你的意思,我幫你推脫掉了,他在根據地裡到處逛呢」
「人家到底是正經來見你的,你就打算這麼一直推脫不見?」周嘉樹問。
文人是正經文人,隻是他身上帶的使命就不太好了。
「給總部的電報有回覆了嗎?」顧征不答反問道。
「回復了,二號親自回復」
「怎麼說」
「好好招待,友好相處」
「就這八個字?」顧征有些意外。
「就八個字」
一番細細思量,顧征笑了。
就這八個字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去通知他,就說我從黃河東岸視察回來了,明天可以正式見麵。」
周嘉樹之前用的藉口,他到黃河東岸的部隊視察去了,不在軍部。
「還有,把之前繳獲的大卡車找出一輛來,備足油料,準備送佈雷先生去總部駐地」
「人家到這兒來還什麼都冇說,怕是冇有去總部駐地這一項行程吧?」周嘉樹凝眉。
顧征笑了,能有這項行程就怪了,人家是來搞策反工作的,怎麼可能去你的總部駐地?
難道去告訴你的總部,他是來策反你的部隊的?
「人家踏著春風而來,咱們總不能拒人千裡之外。讓他到咱們的總部駐地去看看,也能陶冶情操嘛」
「哦」周嘉樹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明白了。」
第二天見麵。
陳佈雷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從他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委任狀遞到了顧征麵前。
「佈雷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顧征冇有看。
佈雷先生:「顧軍長威名在外,委員長很是仰慕,在這個重大轉折時刻,他首先就想到了顧軍長。」
「所以讓我給顧軍長送來了這個」佈雷先生一指桌上的委任狀。
委任狀三個字清晰可見,即便不拿起來,也能看清楚上麵的內容。
顧征與周嘉樹對視,毫無所動。
「佈雷先生和遠在首都的蔣先生應該知道,兩黨正在進行談判,討論共同抗日的問題。」
「現在發出這樣的東西來,是想讓我們叛逃?」周嘉樹說。
「'周將軍言重了」佈雷先生微笑。
「兩黨談判,談的就是軍隊改編,而後統一抗日的問題。現在,顧軍長帶領部隊先走一步,不是更好嗎?」
看到顧征和周嘉樹都不看委任狀,佈雷直接講起了上麵的內容。
「隻要顧軍長率領所部四十軍接受國府的改編,委員長將親自頒佈命令,將您的部隊改編為國府第四十集團軍!」
「顧軍長擔任集團軍總司令,授陸軍中將軍銜!」
「而周將軍也會被授予陸軍少將軍銜,擔任集團軍副司令。」
「到時候委員長會在首都親自為二位授銜,並特別授予中正劍!」
佈雷先生說的與有榮焉,好像在替麵色平靜如水的顧征和周嘉樹高興一般。
「顧軍長的部下可以編為兩個師,兩個師的主官都可以授陸軍少將軍銜!」
「獎勵大洋二十萬,顧軍長單獨獎勵五萬,四十集團軍的武器裝備人員配置優先配給!」
「顧軍長,委員長對你如此重視,你應該要珍惜呀!」佈雷先生語重心長。
陸軍中將,中正劍?
顧征暗暗發笑,這東西放在想要升官發財的眼中,或許有那麼點價值,可是在他眼裡還真不值錢。
國府軍的中將多如牛毛,到了後期,是少將不如狗,中將遍地走。
還四十集團軍,他要是接受了改編,不出一年,不論部隊番號還是人都得化為烏有。
老蔣慣會用這招數來消滅異己。
「佈雷先生,我請問,如果接受改編,我四十軍是接受國府軍的領導,還是繼續接受我黨總部的領導呢?」
「這個問題答案是一樣的嘛,國家隻能有一個政府,一個領袖,兩黨完成談判共同抗日,貴黨及麾下軍隊都要接受國府的領導,這與顧軍長接受改編是不衝突的。」佈雷先生說。
混淆概念。
兩黨之間的關係以及合作的本質,誰不清楚?
佈雷先生繼續說,「兩黨商談改編事宜,國府不可能拿出更多的編製和裝備。所以我奉勸顧軍長,還是抓住時機的好」
「抓不住時機的我,恐怕無法消受蔣先生的厚愛」顧征說。
「既然兩黨已經在商討整編事宜,我們隻能等待我黨總部的命令!」
顧征把委任狀推回去。
「其餘命令,一概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