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最高統帥部很清楚,想要張龍坐下來談判,甚至同意停火,那就必須在戰場上給張龍所部足夠的殺傷力。
於是,在第二天的戰鬥中,蘇軍再次體現出了他們頑強的戰鬥力。
每一次炮火覆蓋之後,蘇軍陣地上殘存的士兵都能拿起武器繼續抵抗。
對於蘇軍的這種頑強作戰的精神,貝加爾湖軍區各部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因此,雖然在明麵上,我軍占據著絕對的火力優勢和戰場主動,我軍在推進的過程中,還是非常小心謹慎。
坦克部隊打頭陣,步兵緊跟其後,迫擊炮和重機槍等支援火力就冇有離開前麵的坦克多遠。
一旦遇到頑強反抗的蘇軍,在前麵坦克部隊忙不過來的情況下,後麵伴隨的步兵就擔任著守護坦克的作用。
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的蘇聯士兵都是悍不畏死。
麵對我方的強悍攻勢,也有不少蘇聯士兵直接在戰壕裡裝死。
等到我軍殺過來的時候,就直接舉手投降。
1943年11月31日,中蘇開戰的第二天。
看著今天的戰果,呂子強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差強人意啊!
昨天乾掉了蘇聯兩萬多人,今天卻僅僅消滅對方一萬人左右。
當然了,自己這一邊的傷亡也要比昨天少上不少。
空地全麵壓製的情況下,卻仍然有上千人的傷亡。
在第十八師的分割包圍之下,也有近四千的戰俘。
這也是呂子強還算滿意的地方。
在大戰之前,崔正宇司令召集所有的師長開會的時候,就有交代,在可能的情況下,要儘可能多地抓獲蘇軍的戰俘。
這是戰後我們和蘇聯軍隊談判的籌碼。
伊爾庫茲克,貝加爾湖軍區司令部。
崔正宇看著手裡今天的彙總數據,臉上還是充滿了幸福的笑容。
“不錯,不錯!今天我們又吃掉了蘇聯二十萬大軍,而我們的傷亡還不到兩萬人。”
崔正宇高興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雖然我軍的傷亡有近兩萬人,但是真正陣亡的數學也就五千,其他都是重傷。
相比於蘇聯軍隊的二十多萬的戰損,不是陣亡,就是被俘虜。
我軍今天打得確是非常出彩了。
參謀長謝峰也笑著說道:“蘇聯的空軍被我們昨天徹底打廢了。
失去製空權的蘇軍也就隻有被動捱打了。
同樣是在昨天,蘇聯的重炮部隊也遭受了重大損失。
今天的戰鬥,我們甚至都冇有見到對方剩餘重炮的影子。
按照如今這個打法,要不就十天,我們蘇聯老大哥的這兩百多萬西伯利亞方麵軍就要被我們給吃掉了。”
這個時候的瀋陽大帥府,作為東北方麵軍的總部機關,接連不斷的捷報也讓總部機關洋溢著節日般的歡樂。
“司令員,僅僅兩天時間,蘇聯的西伯利亞方麵軍就被我們打到不足兩百萬。
按照如今的態勢,不需要半個月,我們就能徹底結束和蘇聯西伯利亞方麵軍的戰鬥。”
參謀長趙兵一臉的興奮勁。
然而,此時的張龍對於這樣的結局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他現在關心的是日軍的動靜。
雖然張龍這個時候在朝鮮半島還駐紮了九十萬大軍。
然而,根據情報,這個時候的日本朝鮮軍卻擁有一百五十萬大軍
為了反攻滿洲,裕仁甚至勒緊褲腰帶,從本土支援了一千多架戰機到朝鮮軍。
在華北方麵,得到五十萬援軍的岡村寧次也變得有些嘚瑟了起來。
宣稱要兵出山海關,殺入滿洲,重建滿洲的皇朝樂土。
不過,延安方麵卻發電報過來,表示張龍所部根本就不用擔心日本華北方麵軍。
八路軍在華北地區能夠把日本華北方麵軍吃得死死的,岡村寧次想要殺入東北,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東北方麵軍完全不用考慮來自關內的壓力。
延安方麵這封電報不是以密電的形式,而是明目張膽的以明碼電報的形式告知張龍。
同時,也告知華北的其他勢力,東北方麵軍的南部防線,八路軍守定了。
對於延安的這一份魄力,張龍很是欽佩。
延安能夠做出這樣的舉動,那也是經受重大壓力的。
不僅僅是外部的壓力,還有來自內部的壓力,然而這個時候延安扛住了這些壓力。
因為有了八路軍的支援,張龍根本就不用管南邊的日本華北方麵軍的威脅。
為了打擊蘇聯的士氣,張龍接連兩個晚上都公佈了當天的戰果。
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各方勢力的各種意想不到。
美國,華盛頓特區,白宮,美國總統富蘭克林一臉的糾結。
“馬歇爾,張龍的這一份通報,有幾分真實?”
此時的富蘭克林為他們之前放棄張龍,感到有些後悔了。
“這或許是宣傳手段,我們不能完全相信。”
作為美軍陸軍總參謀長,馬歇爾參與了美國幾乎所有對外政策的製定。
其中,放棄張龍,擁抱蘇聯,就是在馬歇爾的支援下才得以順利實施的。
然而,現實的情況卻狠狠抽了馬歇爾的臉。
對於張龍所部的這些公報,馬歇爾也隻能自我麻痹。
況且兩天殲滅蘇軍六十多萬,這怎麼說,都有些太誇張了。
蘇聯的這兩百多萬大軍可不是泥巴捏的。
那也是打得不可一世的德**隊不斷後退的存在。
在馬歇爾看來,放棄張龍,擁抱實力更為強大的蘇聯,絕對是明智之舉。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的殘酷。
“史密斯還在瀋陽,命令史密斯弄清楚戰場的真實情況。”
富蘭克林有些氣餒地說道。
“我們或許又要為我們愚蠢的決定付出代價了。”
與此同時,張龍也召見了日本駐瀋陽領事館的領事橋本太郎。
“橋本先生,我就開門見山了。”
張龍這不廢話。
“我現在的情況是,你也是很清楚的,我就不作累述了。
如今在朝鮮,我軍有九十萬大軍和你們一百五十大軍在朝鮮半島對峙。
你們冇有在昨天發起進攻,今天你們朝鮮軍也冇有什麼行動。
那就說明你們在等待我們和蘇聯最終結果。
我可以和你明確地說明,此戰我們必勝。
而且,我們公佈你那些數據都是真實可靠的。”
“張司令給我說這些話的目的是?”
儘管橋本太郎也能猜到個**不離十。
就算張龍所部實力強大,兩線作戰還是在玩極限操作,一旦一個方向出現了什麼不可控的局麵,整個戰局就很有可能被打崩。
“我的意思很簡單,在我打蘇聯的這一段時間,你們坐山觀虎鬥即可。
作為補償,我會釋放我手裡的幾十萬日軍戰俘。
當然,我也不是無條件釋放的。
這些戰俘不能出現在和中**隊交戰的戰場。
你們同意,我立即就釋放戰俘。”
橋本太郎直接懵圈了,這也太順利了吧。
其實,這也是想看深思熟慮的結果。
隻要擊敗蘇聯的西伯利亞方麵軍,要不了多久美國就會重返瀋陽。
那個時候,再和日本討論戰俘的事情,就不是那麼順利了。
還有就是,雖然張龍不懼日本這個時候從朝鮮半島殺過來。
但是兩線作戰,在張龍看來多少還是有點壓力的。
而且,這個時候,能夠給美國人添堵,張龍也很是樂意的。
於是,當橋本太郎的電報發到東京的日本軍部大本營,直接掀起來軒然大波。
這些日本軍方的大佬做夢都冇有想到張龍手裡居然又有如此眾多的戰俘。
“各位,都說一說吧。”
裕仁很有些無奈。
這都說好了,就要在這幾天向朝鮮的張龍所部發起進攻。
目的就是儘可能多的占據滿洲。
裕仁給阪垣征四郎的命令是,必須拿下瀋陽的兵工廠和薩爾圖油田。
而阪垣征四郎最近也正在做相關準備。
一看滿屋子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看得裕仁心頭火起。
“東條英機,你是政府首相,也是陸軍部的負責人,你來說一說,張龍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能不能拿了好處,又不給他們辦事?”
大家都忍不住在內心罵裕仁不是個東西。
這個便宜可是不好占啊!
一旦張龍緩過勁來,那帝國就要麵臨張龍的報複了。
東條英機一看這架勢,他是躲不掉啊!
“陛下,如今的情況是,我們不能確定張龍給我們的保證能否兌現。”
東條英機這麼一說,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就熱鬨了起來。
“陛下,無論張龍是權宜之計,還是對盟軍死心了,這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利的。”
海軍大臣島田繁太郎大聲說道。
“至少我們能夠多出六十萬大軍。
這六十萬大軍投入太平洋戰場,我們在太平洋戰場上被動的局麵就要大為改善。”
“島田君,這麼一來我們失去再度入主滿洲的機會了。”
有人滿臉遺憾地說道。
然而,島田繁太郎卻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諸君,你們忘了我們的關東軍是如何徹底敗亡的嗎?
出兵滿洲,我們並不一定就能達成我們的戰略目標。
甚至有可能,還會使得我們再度損失百萬精銳。
大家不會認為張龍佈置在朝鮮半島的九十萬大軍是形同虛設的吧?”
整個會議室再次淪為菜市場。
“島田繁太郎,你這是在放屁。”
東條英機拍案而起,對著島田繁太郎就撕咬了起來。
“此時,張龍將他的幾乎所有部隊都送到了貝加爾湖軍區。
張龍在朝鮮的所謂九十萬大軍,那就是樣子貨,都是九十萬新兵,根本就冇有什麼戰鬥力。”
島田繁太郎也毫不客氣,直接就懟了回去。
“既然如此,在遼東半島,或許海蔘崴等地,張龍的守備力量必定更加空虛。
你們完全可以從這些地方殺入東北,你們可以看一看,張龍的後方是否真的就如同你們說的那樣空虛。”
看著陸軍部和海軍部的互相撕咬,裕仁看得一陣腦門疼。
雖然讓海軍和陸軍不和諧是帝國穩定的基石,但是現在都已經快到互相拆台的程度了。
到了這個時候,裕仁想要改善海軍和陸軍的關係,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們接著吵吧,等到盟軍攻破東京,我和你們一起上絞刑台。”
裕仁語氣冰冷地說道。
滿屋子的吵鬨突然靜了下來。
裕仁卻接著說道:“你們很有可能都會上絞刑架,我卻很有可能會活下來。
畢竟,我怎麼說也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為了便於統治這裡,盟軍也是需要一個傀儡的。
你們接著吵,不要停。”
“陛下恕罪,我等知道錯了。”
東條英機和島田繁太郎等人趕緊說道。
裕仁也歎了一口氣。
“諸君同心協力,我們都不知道能否逃過這一劫。
你們還在這裡互相拆台?
難道你們是想在上斷頭台的時候一起懺悔嗎?”
整個會議室的日軍高層一陣心悸。
如果帝國戰敗,在坐的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了被清算的命運。
“佐佐木,你來告訴我,我們如今的朝鮮軍能夠直接占據瀋陽兵工廠和薩爾圖油田?”
聽到裕仁再次點自己的名,佐佐木佐助知道他的態度很有可能決定帝國的命運,整個人直接就不好了。
“陛下,僅僅兩天時間,東北方麵軍就宣揚他們殲滅了六十多萬的蘇軍,根據從貝加爾湖地區傳回來的情報,在貝加爾湖地區出現大量蘇軍戰俘。
這至少說明張龍所部取得了戰役的勝利。
至於我們的朝鮮軍能否擊敗他們對麵的東北方麵軍,並占領瀋陽兵工廠和薩爾圖油田,最好應該征詢一下阪垣征四郎。”
“喲西!”
裕仁點頭說道。
“佐佐木佐助,立即發電報詢問阪垣征四郎,他有冇有信心拿下瀋陽兵工廠和薩爾圖油田。”
佐佐木佐助立馬跑出了會議室。
他很清楚,會議室一眾大佬都在這裡等他的訊息。
這是帝**部自成立以來首次征詢地方帶兵將領的意見。
佐佐木佐助也是感到很是可笑。
帝國戰略,怎麼會淪落到征詢地方將領的程度?
帝國高層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