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情歌傳 第85章 移花接木怪事起 領主府第代代奴（2）

張大哥心中一震，他一把抓住李依若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好，依若，我們去！我這條命是你的，你要我活著，我就活著！”

張大哥看著李依若眼中的怒火，心裡有些心疼，但也知道此刻勸說無用，便點點頭，兩人收拾了一番，朝著山下的木雅土司衙門走去。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早起的農奴，大家看著他們，眼神中充滿了同情和畏懼。李依若能感覺到，這些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種麻木，一種對命運的屈服，這讓她更加堅定了要為張大哥討回公道的決心。

木雅土司衙門位於打箭爐中心，一座高大的碉樓巍峨聳立，朱漆大門上兩個碩大的銅環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門口兩隻石獅威風凜凜，李依若和張大哥來到衙門口，隻見門口站著兩個衙役，正百無聊賴地聊著天。

李依若和張大哥走到衙門口，卻被兩個衙役攔住。

“乾什麼的？冇看到這是土司衙門嗎？閒雜人等，速速離去！”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的衙役，斜著眼看著他們，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官爺，我們來告狀！”張大哥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地說。

“告狀？告什麼狀？”另一個瘦高個的衙役，用手中的長矛敲了敲地麵，發出“咚咚”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衙役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輕蔑地笑了笑：“告狀？就憑你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也不怕臟了這衙門的地！”

張大哥不說話，李依若卻毫不退縮，挺著胸膛說：“我是剛來本地不久的李家寨小姐，他雖然是農奴，但也是人！sharen償命，天經地義！你快去通報，我們要見土司大人！”

“見大人？”衙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大人是什麼身份，也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你！”李依若氣得臉色發白，卻也明白，跟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傢夥說不通。她深吸一口氣，指著衙門前那麵巨大的鼓，“好，不見大人，我自己去擊鼓鳴冤！”

說罷，李依若便要上前，卻被張大哥一把拉住：“依若，彆衝動！這鼓可不是隨便能敲的！”

張大哥壓低聲音，在李依若耳邊說道，“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先進去再說。”

李依若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聽了張大哥的話，李依若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塞到肥胖衙役的手裡，點頭哈腰地說：“官爺，我們真是來告狀的，麻煩您通融通融，讓我們進去吧。”

肥胖衙役掂了掂手中的銅錢，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斜著眼看了看他們，不耐煩地說：“等著！”

說完，便扭著肥胖的身軀，慢悠悠地進了衙門。李依若和張大哥在衙門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被允許進入。

衙門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黴味。大堂之上，坐著一個身穿藏式官服的中年男子，正閉目養神，彷彿對他們的到來毫不在意。

“跪下說話！”瘦高個衙役厲聲喝道。

李依若和張大哥對視了一眼，無奈地跪了下來。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速道來！”木雅土司終於睜開了眼睛，懶洋洋地問道。

李依若和張大哥在衙門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被衙役帶進了衙門內堂。堂上坐著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滿臉威嚴。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那官員眼皮也不抬地問道。

“土司大人，草民要狀告嘉拉大鍋莊家的嘉拉土登草菅人命，昨晚他……”張大哥再次開口，卻再次被李依若打斷。

“大人，昨天嘉拉家舉行婚禮，本是給我舉辦的，卻被嘉拉土登無故毆打，用麻袋綁至木格措，扔進野人海裡，差點丟了性命！”李依若搶先說道，李依若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並控訴嘉拉土登草菅人命，請求大人為他們做主。

“哦？可有此事？”中年男子挑了挑眉毛，看向一旁的瘦高個衙役。

瘦高個衙役連忙上前，附在中年男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誰知那官員聽完，非但冇有絲毫同情，反而冷笑一聲：“荒唐！嘉拉老爺乃是我打箭爐的納稅大戶，豈是你這等刁民可以汙衊的？來人，將這兩個膽敢誣告的刁民給我趕出去！”

李依若頓時愣住了，她冇想到這官員如此黑白不分，收了嘉拉家的好處，竟敢如此顛倒是非！

“大人，你這是徇私枉法！”李依若怒火中燒。

“嗯……”中年男子聽完，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本土司昨天也去參加了婚宴，已經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嘉拉土登是你們的領主，領主有權對農奴的生命隨意掌握，生死由領主定，你們的狀告，本官不受理！”

李依若和張大哥頓時愣住了。

“土司大人，您這是……”

“大膽！”木雅土司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本土司判案，豈容你質疑？來人啊，將這兩個膽敢擾亂公堂的刁民，給我轟出去！”

兩個衙役如狼似虎地衝了上來，將李依若和張大哥架了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放開我！放開我！”張大哥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土司大人，您不能這樣！你這是草菅人命！”李依若也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哼，草菅人命？在這打箭爐，土司就是王法！”木雅土司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李依若和張大哥被衙役粗暴地推搡出土司衙門，兩人狼狽地跌坐在衙門前的石階上。李依若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裳，滿心憤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這狗官！肯定是收了嘉拉家的好處，竟敢如此顛倒黑白！”

張大哥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他扶起李依若，拍了拍她身上的塵土，安慰道：“依若，彆生氣了，這世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咱們鬥不過他們。”

“難道就這樣算了？任由那嘉拉土登逍遙法外？”李依若氣憤難平：“不行！我一定要為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