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多兒一天天長大,轉眼間已經十二歲了。這孩子長得高大結實,眉宇間依稀可見李大姐的影子。他不僅聰明伶俐,而且天生神力,能夠輕易地舉起比自己重幾倍的石頭,還能像魚兒一樣在水中自由地遊動。隻是這孩子,不知為何,從小就喜歡惡作劇,而且膽大包天,經常做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一天晚上,折多兒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裡,他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美麗女子,站在一朵巨大的依若花上,溫柔地對著他微笑。
“孩子,我的孩子。”女子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在折多兒的耳邊迴響:“你終於長大了。”
折多兒猛然驚醒,他坐起身,發現自己的臉上滿是淚水。他知道,那個夢中的女子,就是他的母親,那個為了保護這片土地而化作依若花的仙女。
折多兒翻身下床,他衝出房間,來到院子裡,抬頭望著天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充滿了思念和渴望。
“阿媽,你在哪裡?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折多兒對著月亮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悲傷和無助。
高原的陽光總是那麼熱烈,即使是清晨,也曬得人麵板髮燙。折多兒光著腳丫子,靈活地穿梭在寺廟的迴廊裡,手裡還握著一隻肥碩的毛毛蟲,不時發出”嘿嘿”的壞笑。
“小兔崽子!你要乾什麼?!”一聲怒吼,中氣十足,震得迴廊上的經幡都跟著顫抖起來。
折多兒不慌不忙地轉身,對著怒氣沖沖走來的老喇嘛做了個鬼臉,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頓珠老師,早上好啊!你看,我抓到一隻大蟲子,送給你補補身子!”
老喇嘛名叫普布頓珠,是寺廟裡教藏文的另一位喇嘛,為人古板嚴肅,最看不慣折多兒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吹鬍子瞪眼,氣得臉都綠了:“誰要你的蟲子!不好好學習藏文,成天就知道胡鬨!你爹孃怎麼教你的?!”
“我阿爸說,男子漢大丈夫,就要像草原上的雄鷹一樣自由自在!”折多兒說著,將手中的毛毛蟲猛地朝紮西老師扔了過去。
“啊!”老喇嘛嚇得尖叫一聲,慌忙躲閃,卻還是被毛毛蟲落在了光頭上。他頓時覺得頭皮一陣酥麻,噁心欲吐,氣急敗壞地追著折多兒滿院子跑:“臭小子!達瓦,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教訓教訓你!”
折多兒一邊跑,一邊回頭做鬼臉,嘴裡還唱著自編的歌謠:“老喇嘛,光腦袋,上麵長個大包菜。”
他的歌聲引來周圍同伴的一陣鬨笑,大家紛紛加入了追逐的行列,一時間,原本莊嚴肅穆的寺廟,變成了熱鬨非凡的遊樂場。
張洛絨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雞飛狗跳的場景。他無奈地扶額,這小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折多兒!你給我過來!”張洛絨一聲怒吼,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折多兒聽到父親的聲音,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不情不願地停下腳步,磨磨蹭蹭地走到張洛絨麵前,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說吧,這次又闖什麼禍了?”張洛絨看著兒子,語氣嚴厲,但眼裡卻帶著一絲寵溺。
“我……我隻是和頓珠老師開個玩笑。”折多兒小聲辯解道。
“開玩笑?你那叫開玩笑嗎?把蟲子扔到老師頭上,你還有理了?”張洛絨故作生氣地敲了一下折多兒的腦袋。
“哎喲!”折多兒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嘟囔道:“誰讓他教藏文那麼無聊,我都快睡著了。”
張洛絨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真是讓人頭疼。
“行了,彆裝可憐了。今天罰你去跑馬山割十斤草料,什麼時候割完,什麼時候回來!十斤草料,少一兩都不許回來!”
“啊?不要啊,阿爸!”折多兒一聽要割草,頓時哀嚎起來,
折多兒因為帶頭整治教藏文的經文喇嘛,被張洛絨罰到跑馬山上割草料。跑馬山是當地有名的牧場,水草豐美,牛羊成群,但也生長著許多荊棘和灌木,割草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兒。
“臭小子,不好好學經,就知道惹是生非,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一頓!”張大哥怒氣沖沖地將折多兒趕出家門,還特意叮囑他,一定要割滿十斤草料才能回來。
折多兒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朝跑馬山走去。他心裡清楚,父親這是在嚇唬他呢,十斤草料,那得割到什麼時候啊!再說,這大熱天的,山上那麼多蚊蟲,他纔不想受那份罪呢!
來到跑馬山腳下,折多兒將鐮刀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望著天空。
“唉,這什麼時候才能割完啊!”折多兒心中暗自抱怨,
“這些草能自己乖乖聽話就好了!”折多兒一邊漫不經心地揮舞著鐮刀,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著。
“要是能像菩薩一樣,動動手指就能把草割完就好了。”折多兒望著眼前漫山遍野的雜草,心中暗暗想道。
說來也奇怪,折多兒話音剛落,就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哢嚓,哢嚓……”
一陣陣清脆的響聲傳來,折多兒驚訝地發現,那些原本在他周圍肆意生長的雜草,竟然齊刷刷地斷裂開來,整整齊齊地堆放在地上。
“這……”折多兒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些原本在他鐮刀下紋絲不動的野草,竟然像是被施了巫術一般,齊刷刷地從根部斷裂開來,整整齊齊地堆放在他腳邊。
折多兒先是一愣,隨後便欣喜若狂,他扔下手中的鐮刀,興奮地在草地上又蹦又跳,嘴裡還大聲嚷嚷著:“哈哈,我真是個天才!連草都得聽我的話!”
玩心大起的折多兒並冇有意識到事情的詭異之處,他開始嘗試著用意識控製其他東西,比如讓地上的石頭自己飛起來,讓樹上的果子自己掉下來。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象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他猛地睜開眼睛,隻見那棵老鬆樹竟然真的開始搖晃起來。
“哈哈哈,我成功了!”折多兒興奮地跳了起來。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老鬆樹的樹枝突然斷裂,朝著折多兒的方向砸了下來。
更讓他興奮的是,他竟然還可以穿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