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金剛法王厲聲打斷了她:“你可知你腹中懷的是什麼?那是違背佛門戒律的孽障!你前世為佛前蓮花,今生又得菩薩點化,更應該明曉佛法,怎可如此執迷不悟!”
“我……”李大姐還想辯解,卻被金剛法王淩厲的眼神逼退了回去。她心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不忍心,也不願意放棄這個孩子。這畢竟是她和張大哥愛情的結晶,是她生命的延續。
“法王,依若心地善良,慈悲為懷,她絕不會做出傷害佛門之事。”一直沉默不語的蓮花生大師突然開口,他慈眉善目,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依我看,不如這樣,我們不如設下**境,由依若和法王各自入夢,以夢境為賭注,如何?”
金剛法王眉頭微挑,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好,就依你所言。若是我贏了,這孩子自當降生。”
“若是我贏了,還請法王放我們母子一條生路。”李大姐急切地接話,語氣中充滿了懇求。
金剛法王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她的請求。
隨著低沉的誦經聲響起,金剛法王率先進入了**境。李大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緊張的心情,也閉上了雙眼。
刹那間,李大姐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她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高大挺拔,卻充滿了悲傷和落寞。
“是你嗎?張大哥?”李大姐輕聲呼喚,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那身影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英俊卻陌生的麵孔。那是一張年輕的臉龐,眉宇間帶著幾分青澀,卻掩蓋不住眼中的深情和憂鬱。
“你是……”李大姐疑惑地問道。
“我是象雄寺裡的僧人。”那男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充滿了苦澀:“你是來皈依佛門的嗎?”
李大姐心中一震,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還冇等她開口,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她看到瓊熱布跪倒在佛像前,虔誠地叩拜,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口中喃喃自語:“對不起……我辜負了你,但我發誓,我會用一生來贖罪……”
李大姐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種莫名的悲傷和壓抑感將她包圍。她想要看清瓊熱布的麵容,想要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誰,可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靠近他半步。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鐘聲響起,李大姐猛然驚醒,發現自己依然身處祥雲之中。
金剛法王已經從**境中醒來,他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珠,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你看到了什麼?”金剛法王的聲音有些顫抖。
李大姐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娓娓道來。當她說到瓊熱布跪倒在佛像前痛哭懺悔的場景時,金剛法王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紮。
“你贏了,孩子可以出生,但是如果你們夫妻二人一旦見麵,孩子必須死。”許久,金剛法王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無奈。
李大姐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她正要開口感謝,卻看到金剛法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神色中,有釋然,有解脫,卻唯獨冇有喜悅。
李大姐咬緊牙關,美麗的臉龐因痛苦而扭曲。她能感覺到,一個新的生命正在她體內奮力掙紮,想要來到這個冰冷的月宮。可是,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不被允許存在。
這孩子,是她與張大哥愛情的結晶,卻也是一顆禁忌的果實。因為,李大姐前世乃是一朵浴佛蓮,而張大哥則是守護佛前的行者,兩人結合,本就違背了天條。
“哇——”一聲響亮的啼哭聲劃破夜空,嬰兒終於降臨冰清閣。然而,這啼哭聲,卻像是一聲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
“生了!生了!”青女仙子欣喜地抱起嬰兒。
青女仙子歡喜的聲音在冰清閣迴盪,李大姐她低頭看著懷中嬰兒,那孩子皮膚白皙,眉目清秀,唯獨胸口處一塊櫻花線條形狀的胎記。
“櫻花胎記,這孩子可真有趣。”李大姐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塊胎記,
李大姐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塊胎記,心頭五味雜陳。這胎記,像極了當年她在靈山腳下看到的那片櫻花,也像極了張大哥眼中那抹化不開的溫柔。
“這孩子,乳名就叫折多兒吧。”一個聲音在孩子耳邊響起。
“你叫什麼名字?你叫折多兒。”李大姐輕聲問道,眼中滿是慈愛。
孩子似乎聽懂了她的問話,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折多兒?為什麼叫這個名字?”青女仙子的心頭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李依若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這孩子,是天選之子,也是命運多舛之人。他這一生,註定要經曆無數磨難,他的命運,就像這雪域高原上的山路一樣,蜿蜒曲折,充滿變數。藏語中的折多,便是希望他能戰勝一切苦難,最終抵達幸福的彼岸。”
青女仙子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折多兒抱到李大姐麵前,然後轉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幽幽地說道:“這一切,都是命數啊!你也不必太過擔心,這孩子雖然命運多舛,但吉人自有天相,他日後必有作為。”
李大姐低頭看著懷中的折多兒,隻見他正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己,那眼神,像極了張大哥,卻又比張大哥的眼神多了幾分堅毅和果敢。
“折多兒,我的兒!”李大姐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李大姐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折多兒體內湧出,這股力量溫暖而熟悉,卻又帶著一絲讓她心悸的陌生。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原本白皙的雙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枯蒼老,轉眼間,便如老樹皮一般粗糙。
突然,李大姐感到一陣劇痛襲遍全身,彷彿有無數根針在紮著她的骨頭。她痛苦地呻吟一聲,雙手緊緊抓住冰床。烏黑的秀髮變得如雪般蒼白,光滑的皮膚爬滿了皺紋,原本清澈明亮的雙眼也變得渾濁不堪。
“啊——”李大姐痛苦地嘶吼著,她不明白為何生產會帶來如此劇痛,更不明白為何自己會瞬間變成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