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張大哥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隻覺得腦袋一陣劇痛,眼前一片模糊。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瀑布前,濕漉漉的衣衫緊貼著身體,說不出的難受。
“我這是怎麼了?”他扶著腦袋,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隻記得自己騎著江達慕白馬,在跑馬山上奔馳,然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難道我從馬上摔下來了?”張大哥自言自語道,掙紮著站起身來,卻感覺渾身痠痛,像是被千斤巨石碾壓過一般。他踉踉蹌蹌地走到瀑布邊,掬起一捧冰涼的河水,洗了把臉,這才感覺清醒了一些。
“奇怪,我的江達慕白馬呢?”張大哥環顧四周,卻不見愛馬的蹤影,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有那座懸空的橋,和橋那邊那片夢幻般的薰衣草田,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橋?什麼橋?”張大哥努力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卻隻覺得一片空白,彷彿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想不起來就彆想了。”張大哥甩了甩頭,決定放棄回憶。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回家。
“難道,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張大哥喃喃自語道,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決定回到跑馬山上,尋找自己的愛馬,或許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咦?我的馬呢?”環顧四周,並冇有發現江達慕白馬的蹤影,張大哥心中疑惑更甚。
他環顧四周,不遠處就是那匹神駿的江達慕白馬。它正低頭啃著青草,似乎對主人的遭遇毫不知情。
“奇怪。”張大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他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算了,不想了。”他搖搖頭,翻身上馬:“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江達慕白馬載著張大哥,沿著來時的路飛奔而去。山間的風呼嘯而過,吹散了他的思緒,卻吹不散他心中那隱隱的不安。
回到村子,熟悉的景象讓張大哥稍稍安心了一些。他翻身下馬,牽著馬往家裡走去。
陰風呼號,黃沙漫天,兩邊開滿了紅色的死亡之花,曼珠沙華有著無與倫比的殘豔與毒烈般的唯美,通往來世的道路上,鬆讚乾布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他望瞭望前方,幽暗的彼岸,閃爍著鬼火般的光芒,他知道,那是他此行的終點——阿修羅道。
鬆讚乾布望著張大哥的魂魄消失在奈何橋的儘頭,不禁愕然,脫口而出:“他怎麼回去了?陽壽未儘?”
旁邊的陰差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乾枯的手指指向張大哥消失的方向,尖細的嗓音說道:“陽壽?那小子陽氣旺盛,他那是回去續命去了!你這糟老頭子就彆操心彆人了,還是想想自己吧,阿修羅道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阿修羅道?為何我要去那等地方?”
鬆讚乾布不解,想他生前一統高原,建立吐蕃王朝,文治武功,威震四方,怎麼說也不該去阿修羅道受苦。
陰差白了他一眼,如同看透一切般說道:“這六道輪迴,分為三善道跟三惡道,按照生前因果自然會進入不同的道。人道和天道為善道,修羅本性善良,也是善道之一,但因其常常帶有嗔恨之心,執著爭鬥之意誌,終非真正的善類。男修羅於各道中,常常興風作浪,好勇鬥狠,於諸天中,以謀奪位。你啊,貴為讚普,生前戰爭奪權,造下殺孽,這難道不是修羅本性?”
鬆讚乾布老臉一紅,卻也無法反駁。他這輩子最愛的,除了權力,就是妃子了,五位妃嬪個個美若天仙,卻也填不滿他內心的**。想到這裡,他又想起文成公主那清麗脫俗的麵容,心中不禁一陣苦澀。
陰差看他一臉便秘的表情,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催促道:“彆磨蹭了,趕緊上路吧!阿修羅道可不是什麼溫柔鄉,去了你就知道了!”
鬆讚乾布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他穩住身形,抬頭望向陰差所指的方向,隻見那是一片血紅色的天空,電閃雷鳴,狂風呼嘯,隱約還能聽到陣陣喊殺聲。
“這……這就是阿修羅道?”
鬆讚乾布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此刻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好好修行,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陰差冷哼一聲,不耐煩地說道:“少廢話,趕緊走吧!”
說著,便不再理會鬆讚乾布,轉身飄向了其他亡魂。
鬆讚乾布無奈,隻得硬著頭皮,向著那血紅色的天空走去。他每走一步,都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陰風呼號,鬼哭狼嚎,彼岸花是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奈何橋上,擠滿了前來投胎的魂魄,一個個被牛頭馬麵驅趕著,向前挪動。鬆讚乾布看著這亂鬨哄的場麵,心中不禁有些煩躁。他貴為一國之君,死後還要受這等罪,真是可恨!
“唉,一代讚普,竟落得如此下場!”鬆讚乾布歎了口氣,回想起自己生前的榮光,不禁悲從中來。他曾是雪域高原的雄主,統一吐蕃,迎娶文成公主,創立文字,弘揚佛法,開創了一個黃金時代。可如今,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隻剩下一縷孤魂,在陰間遊蕩。
“嘿,老傢夥,走快點!磨磨蹭蹭的,是想投胎做烏龜嗎?”身後傳來一個粗魯的聲音,打斷了鬆讚乾布的思緒。
鬆讚乾布轉頭一看,隻見一個身穿華服,頭戴金冠的男子正站在他身旁,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容。此人不是彆人,正是與他鬥了一輩子的吐穀渾王子。
“哼,本王的事,與你何乾?”鬆讚乾布冷哼一聲,不願理會他。
“怎麼不乾我的事?你死了,本王高興還來不及呢!想當初你帶兵攻打我吐穀渾,殺我子民,搶我牛羊,這筆賬,咱們還冇算清楚呢!”吐穀渾王子咬牙切齒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