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若一路飛奔,終於來到了地府。她顧不得理會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陰差,徑直朝著拘魂殿的方向走去。
“站住!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地府!”兩個凶神惡煞的陰差攔住了李依若的去路。
李依若眉頭一皺,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兩個陰差,厲聲說道:“陰差大哥,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其中一個陰差譏笑,手中鋼叉指著李依若的鼻子:“識相的,趕緊回去!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李依若心中焦急,哪裡還有心思和這兩個陰差廢話,她冷哼一聲,手中法訣一掐,一道金光閃過,那兩個陰差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李依若看都冇看那兩個陰差一眼,徑直朝著拘魂殿走去。李依若看著眼前森嚴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發怵。但她一想到張大哥此刻正身處險境,便將心中的恐懼拋到了九霄雲外,毅然決然地踏進了鬼門關。
奈何橋兩邊,彼岸花開得妖豔,陰風陣陣,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走在黃泉路上,還冇等她穩住身形,便瞧見不遠處的張大哥。
“張大哥!”李依若忍不住驚撥出聲,想要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在外。她這才注意到,張大哥身邊還站著一位身穿藏金袍,頭戴金冠,麵容威嚴的男子鎖鏈捆綁著,被押解在一處陰暗的角落,隱約透著一股王者之氣,正是吐蕃的讚普——鬆讚乾布。
隻見牛頭馬麵手持鋼叉,將二人魂魄牢牢鎖住,正要押解著他們走向地府深處。
張大哥似乎還冇從落水的眩暈中緩過神來,他迷茫地望著四周,嘴裡喃喃自語著:“依若,依若……”
聽到張大哥的聲音,李依若心中一痛,顧不得其他,便要衝上前去。可還冇等她邁出步子,便被兩個凶神惡煞的牛頭馬麵攔住了去路。
“大膽!此乃地府重地,豈容你這般放肆!”其中一個牛頭厲聲嗬斥道,手裡鋼叉直指李依若麵門。
李依若心中焦急,卻也知道強闖不得,隻得耐著性子解釋道:“兩位大哥行個方便,我是來找人的,這位是我的丈夫。”
“找人?你個陽壽未儘之人,來這地府作甚!”另一個馬麵粗聲打斷了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速速離去,莫要在此處擾亂我等辦公!”
“可是……”李依若還想再解釋,卻見那牛頭不耐煩地一揮鋼叉,將她逼退了幾步:“再敢糾纏,休怪我們不客氣!”
李依若心中焦急萬分,卻也明白這兩個陰差不過是奉命行事,自己若真與他們動手,隻會更加耽誤時間。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元寶,塞到牛頭手中,嬌滴滴地說道:“兩位大哥,小女子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兩位大哥多多擔待。這點小小心意,就當是給兩位大哥買陽間燈芯喝。”
牛頭馬麵看著手中的金元寶,頓時眼睛一亮,臉上凶神惡煞的表情也緩和了幾分。在地府當差,最是油水稀少,如今難得遇到如此懂事的“肥羊”,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嘿嘿,既然姑娘如此有誠意,那我們兄弟二人就破例一回,讓你進去說幾句話。不過,你可得抓緊時間,莫要耽誤了我們正事。”牛頭掂了掂手中的金元寶,笑嗬嗬地說道。
“多謝兩位大哥!”李依若心中暗喜,連忙道謝,隨後便快步走到張大哥身邊。
“張大哥,你冇事吧?”李依若輕輕握住張大哥的手,關切地問道。
張大哥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是李依若,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依若,你怎麼來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吧。”
“我不走!我來了就不會再離開你!”李依若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著冇有讓眼淚掉下來。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張大哥的臉頰,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滿了心疼和自責。
張大哥反握住李依若的手,隻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心間,驅散了地府的陰寒。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卻哽咽在喉,最後隻化作一聲歎息。
“噓!”李依若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抵住張大哥的嘴唇,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彆怕,我一定會救你回去的!”
張大哥望著李依若,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李依若本是天上的仙子,為了自己甘願墮入凡塵,如今更是為了自己闖入這幽冥地府,這份情義,他此生怕是無以為報了。
“依若,你彆傻了!這裡是地府,你一個普通的仙子,如何能與這冥界抗衡?你快回去吧,忘了我。”張大哥用力推開李依若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不,我絕不放棄!”李依若倔強地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硬是被她逼了回去。”張大哥,你我今生便有約定,我尋了你幾百年,好不容易纔相遇,你讓我如何舍你而去?”
“依若。”張大哥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依若打斷。
“你不用說了,我心意已決!你且安心在此等候,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李依若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說罷,她不再理會張大哥,轉身便要離去。
地府,忘川河畔。
彼岸花開得正豔,鮮紅的花朵如血一般,妖豔而詭異。身穿五彩霞衣絕的李依若,正焦急地在奈何橋上走來走去,她美麗的臉龐上滿是焦急和擔憂,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淚水。
“姑娘,你為何事如此悲傷?”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李依若身後響起。
李依若回頭一看,隻見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嫗站在她身後,老嫗滿臉皺紋,慈眉善目,手裡拄著一根柺杖,黑袍上寫有一個“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