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關城門下,李依若一手扶著腰,一手輕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張大哥怎麼還冇回來,都什麼時候了。”她低聲呢喃著,秀眉緊蹙,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此時,天邊突然烏雲密佈,狂風大作,吹得她衣衫獵獵作響。“不好!”李依若暗叫一聲,她知道,是天兵天將來者不善。
果不其然,一隊天兵天將從天而降,為首的正是四大天王之一的增長天王。他身披金甲,手持利刃,增長天王魔禮青,魔家四將之首,長二丈四尺,麵如活蟹,須如銅線。手持寶劍,名曰:“青雲寶劍”。
廣目天王魔禮紅,魔家四將老二,手持一把傘,名曰:“混元珍珠傘”;傘上皆是寶珠組成,有祖母綠、祖母印、祖母碧、夜明珠、碧塵珠、辟火珠,辟水珠,消涼珠,九曲珠,定顏珠,定風珠。還有珍珠串成四字:“裝載乾坤”。這把傘不敢撐,撐開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轉一轉乾坤晃動。可吸收對手的法器和兵器,
多聞天王魔禮海,魔家四將老三,背上一麵琵琶,名曰:“碧玉琵琶”,上裝有四條弦,也按“地、水、火、風”,撥動絃聲,風火齊至,如青雲劍一般,也用一根長槍。
持國天王魔禮壽,魔家四將老四,用兩鞭;囊裡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紫金花狐貂”,放起空中,現身似白象,口似血盆,牙如利刃,肋生飛翅,食儘世人,凶猛異常。
李依若一手護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輕撫著腰間的柳葉彎刀,柳眉倒豎:“增長天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苦苦相逼?”
“哼!你本是藥師佛座前依若仙子,私自下凡,還與這凡夫俗子誕下孽種,罪加一等!若不束手就擒,休怪本天王不講情麵!”增長天王說著,便要動手拿人。
李依若苦笑一聲,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天王明鑒,小女子如今身懷六甲,實在不便動武,還請天王高抬貴手,容我誕下小兒,再行處置。”
“慢著!”一聲斷喝,羅桑紮巴大師憑空出現,擋在李依若身前,“天王此言差矣,依若仙子雖私逃下界,卻心懷慈悲,造福一方百姓,何罪之有?”
“羅桑紮巴,你莫要自誤!我等奉金剛法王之命捉拿要犯,你若執意阻攔,休怪本天王將你一併拿下!”
羅桑紮巴仰天大笑:“我倒要看看,你這天王有何本事!”
兩人一言不合,便戰作一團。羅桑紮巴大師佛法高深,手中降魔杵揮舞生風,逼得增長天王連連後退。
“好你個羅桑紮巴,竟敢以下犯上!”
增長天王惱羞成怒,祭出法寶,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李依若被這突如其來的罡風逼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羅桑紮巴,你要與金剛法王作對嗎?!”增長天王又驚又怒,“你可要想清楚了,為了這妖女,你難道連自己的佛陀之位也不要了嗎?”
“是非黑白,自有公論。”羅桑紮巴大師麵色不變:“我佛慈悲,今日我便要管定了!”
“放肆!本天王奉金剛法王之命捉拿要犯,豈容你在此阻撓!”
增長天王怒吼一聲,手中玲瓏塔光芒更盛,兩人頓時戰作一團。
一時間,城門處飛沙走石,法寶碰撞之聲不絕於耳。李依若被這陣勢嚇得花容失色,卻強忍著不適,焦急地觀望著戰局。東關城門前刀光劍影,地動山搖。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金剛法王的怒吼聲:“速速捉拿依若拉姆,不得有誤!
“
聽到金剛法王的命令,增長天王不再戀戰,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隻見令牌上金光大作,瞬間將李依若籠罩其中。
這羅桑紮巴大師佛法精深,與增長天王鬥了個旗鼓相當。眼看一時半會兒拿不下李依若,增長天王心中焦躁,正欲再下殺手,卻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化作一塊令牌,懸浮在他麵前。
“速速捉拿李依若,不得有誤!”令牌中傳來金剛法王威嚴的聲音。
增長天王心中一凜,知道法王已動了真怒,不敢再耽擱。他扭頭看向另外三大天王:“三位賢弟,助我一臂之力!”
三大天王早就按捺不住,聞言齊齊加入戰局。羅桑紮巴大師以一敵四,漸漸落於下風。
“羅桑紮巴,你莫要執迷不悟!你若再敢阻攔,休怪本天王不客氣,連你的佛陀之位也一併收回!”增長天王厲聲喝道。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我說幾位天王,大清早的,火氣怎麼這麼大?要不,我請各位喝杯酥油茶,消消火?”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藏袍,手持嘎烏盒的紅臉和尚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蓮花生大師!”李依若看到來人,頓時如釋重負,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增長天王見蓮花生到來,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冷哼一聲:“蓮花生,你也要趟這趟渾水?”
蓮花生大師笑嗬嗬地答道:“不敢不敢,我隻是覺得,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鬨得這麼僵呢?”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炒青稞,遞到增長天王麵前:“來來來,吃點零食,消消氣。”
增長天王本就心煩意亂,見蓮花生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更是來氣,剛想發作,卻見蓮花生朝他身後擠眉弄眼,那表情滑稽得像是在看耍猴戲。
他疑惑地回頭,頓時愣住了——原本空曠的城門附近不知何時擠滿了黑壓壓的藏民,一個個伸長脖子,對著他們指指點點,還有人吹起了口哨,大聲嚷嚷著:“快看呐,這些是什麼人,穿得花裡胡哨的,是來唱戲的嗎?”
他話音未落,突然臉色一變,指向城門下方:“大家快看!那是什麼?!”
增長天王順著蓮花生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湧來,各個身強體壯,手持棍棒,將城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多刁民?!”增長天王大驚失色。
“天王爺有所不知啊。”蓮花生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這些都是說是聽說天兵天將下凡,要來見識見識世麵。”
增長天王一聽,頓時頭皮發麻。自己這幾個天兵天將還真不一定能討到好處。更重要的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若是傳揚出去,天界顏麵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