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情歌傳 第55章 聖潔哈達兵戈近 草原放牧問菩薩（1）

天界，雲霧繚繞，仙樂飄飄。金碧輝煌的天界中，金剛法王正襟危坐，他濃眉倒豎，威風凜凜地俯視著階下跪著的兩位護法神。

“哼哈二將，你們二人可知罪？”金剛法王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哼將身材矮胖，挺著個大肚子，此時正滿頭大汗地趴在地上，活像一隻被踩扁的癩蛤蟆。哈將則瘦骨嶙峋，像一根竹竿似的杵在那裡，低著頭不敢言語。

“你們兩個廢物！讓你們去人間找一個小小藥仙，居然這麼久都冇有訊息！”金剛法王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哼將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小聲辯解道：“法王息怒，那依若花詭計多端，化身成一個木雅族姑娘，混跡在凡人之中，我等實在難以辨認啊！”

“是啊，是啊。”哈將也跟著附和道：“依若仙子身邊還跟著個傻大個，我們怕打草驚蛇，嚇到凡人，所以……”

“夠了！”金剛法王一聲怒吼，嚇得哼哈二將趕緊閉上了嘴巴。“本王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務必儘快將依若花帶迴天界，否則，就彆怪本王不講情麵！”

“是是是，我等遵命！”哼哈二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卻說這依若花，自從偷跑下凡後，化名李依若，遇到文成公主的隊伍，後駐紮在打箭爐。她生性活潑，一路上和藏區人民談笑風生，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這張大哥身材魁梧，劍眉星目，雖然是漢藏的混血農奴，精通騎射，武藝高強。他為人忠厚老實，對李依若的話言聽計從，這讓李依若很是受用。

金色的陽光灑落在高原上，彷彿神佛打翻了金色的顏料罐，染紅了半邊天空。遠處，雪山巍峨聳立，潔白的雪峰在陽光下閃耀著聖潔的光芒。山腳下，碧綠的草甸上，五彩的經幡隨風飄揚，像是在低聲吟誦著古老的經文。

“張大哥，等等我！”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草原的寧靜，李依若身著紅白相間的長裙，像一團跳躍的火焰，追趕著前麵高大的身影。她跑起來像一隻輕盈的鹿，烏黑的髮辮在身後飛舞，銀鈴般的笑聲在山穀間迴盪。

張大哥停下腳步，回過頭，黝黑的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李姑娘，跑慢點，小心摔著。”

李依若跑到他麵前，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我纔不會摔呢！倒是你，走那麼快乾嘛？”

張大哥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不是要去給嘉拉老爺放犛牛嗎？要是去晚了，又要被那老傢夥罵了。”

“哼，嘉拉老爺真是無賴，就知道剝削你！”李依若氣鼓鼓地說：“要不是為了格桑阿媽，我纔不來受這氣呢！”

張大哥摸了摸她的頭，無奈地笑了笑：“好了，不說他了，我們快走吧。”

“張大哥，你說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木格措啊？”李依若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馬上，百無聊賴地問道。

“快了，翻過前麵那座山就到了。”張大哥騎馬走在李依若身邊，指著遠處一座巍峨的山峰說道。

“太好了！”李依若興奮地叫道，“我都等不及了！”

張大哥看著李依若天真爛漫的笑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憐愛。

“李姑娘，你慢點，小心彆從馬上摔下來了。”張大哥不放心地叮囑道。

“哎呀，知道了，張大哥你真囉嗦！”李依若嬌嗔了一句，卻還是放慢了馬速。

她說著，從馬上跳了下來，走到一處溪流邊，掬起一捧清涼的溪水洗了洗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她白皙的臉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張大哥看著李依若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歎：這姑娘，真是與眾不同！也不知道她從哪裡來的，說要來打箭爐尋找什麼“生命的真諦”。

自從偷偷溜到凡間，她便愛上了這人間的一切。不像天上的規矩那樣多，也不像靈藥園那樣寂靜無聊。這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各種新奇的玩意兒，還有數不清的美食，更重要的是，這裡有她的張大哥。

想到張大哥，李依若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那個傻小子，總是憨厚地跟在她身後，像個忠誠的大狗。雖然他總是說些讓她哭笑不得的話，但李依若知道，張大哥是真心實意地對她好。

他們並肩走在開滿野花的草地上，遠處傳來陣陣悠揚的歌聲，那是牧民們在歌唱草原，歌唱生活。張大哥也跟著哼唱起來，他的歌聲低沉而渾厚，彷彿是從胸膛深處發出的共鳴，帶著一股原始的力量。

李依若側頭看著他，陽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濃密的眉毛，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無一不彰顯著男性的陽剛之氣。他雖然隻是一個農奴，卻有著一股不屈的傲氣，彷彿一頭沉睡的雄獅，總有一天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想到這裡，李依若的心跳莫名地加速，臉頰也泛起一絲紅暈。她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

“張大哥，你發什麼呆呢？快來幫我把帳篷搭起來！”李依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了，來了！”張大哥應了一聲，連忙趕過去幫忙。

李依若和張大哥席地而坐，吃著乾糧，吃著糌粑。

“李姑娘，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和菩薩嗎？”張大哥突然問道，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渴望。

李依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有了！木雅藏族人都是信佛的，菩薩神仙多著呢！怎麼，你難道冇見過？”

張大哥搖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說道：“我當然冇見過，不過，我希望我能見到。”

李依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又聽老喇嘛講故事了？”

“纔沒有呢！”張大哥反駁道，“我就是好奇，你說，那些神仙菩薩住在天上，會不會很無聊啊？”

“誰知道呢？”李依若聳了聳肩，“也許他們每天都在打坐唸經，也許他們在天上看著我們，就像我們看地上的螞蟻一樣。”

“那他們會管我們凡人的事嗎？”

“應該會吧。”李依若想了想說，“就像老喇嘛說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張大哥撇了撇嘴：“可是，嘉拉老爺那麼壞，怎麼不見神仙懲罰他？”

“也許時候未到吧。”李依若頓了頓，此時，她正與一個身材健壯的藏族青年張大哥打情罵俏，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在高原上空迴盪……

“張大哥，你又在騙人！哪有你說的那麼神奇！”依若笑嘻嘻地推了推身旁的張大哥。

“我騙你做什麼？我可是親眼所見！那雪山上真的有神靈，我還見過他老人家騎著白鹿，在雲霧中穿梭呢！”那張大哥信誓旦旦地說道。

“我纔不信呢！你肯定是在哪裡聽來的故事，拿來哄我開心。”依若笑得前仰後合。

“我……”

那藏族青年還想解釋，卻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將依若拉到身後，警惕地看向遠處。

“怎麼了？”依若不明所以，問道。

“噓！有人來了。”藏族青年壓低聲音，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