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情歌傳 第21章 張老爺康巴通商 金剛寺官妾清修（3）

“帶上傢夥？你小子想乾什麼？”張老爺斜睨了家丁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嘿嘿，老爺，小的這不是怕您吃虧嘛！那木雅土司雖然是個土包子，但是手底下也養了不少人，咱們這次去，萬一……”

家丁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木雅土司那老東西，敢跟本老爺動手？”張老爺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小的不敢！小的隻是擔心，萬一那木雅土司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小人讒言，對老爺您不利……”家丁連忙解釋道。

“哼，他敢！”

張老爺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說道：“他要是敢動本老爺一根汗毛，本老爺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老爺威武！這木雅土司也算倒黴，攤上您這麼個狠角色，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賬房先生滿臉堆笑，奉承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在這成都府，誰不知道我張自才的大名？這木雅土司想跟我鬥，他還嫩點！”張老爺說著，用手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老爺，那這批芫根，咱們怎麼處理？真的按木雅土司說的價格收？”賬房先生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找人把這批貨都給我弄到鄉下去，以次充好，高價賣給那些不識貨的土包子！就說是木雅土司親自挑選的上等貨，明白了嗎？”

張老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老爺英明！這幫土包子，還以為自己手裡那點破爛貨是什麼寶貝呢！”賬房先生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張老爺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肥厚的下巴，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哼，跟我張自才玩心眼，他們還差得遠呢！這批貨處理完，又能賺個盆滿缽滿，到時候，老子去趟醉花樓，好好樂嗬樂嗬！”

“老爺說的是！到時候小的給您安排最好的姑娘，保證您滿意！”

賬房先生賠笑著，心裡卻暗罵一聲老色鬼。

“哈哈哈，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張老爺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了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接過銀子，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老爺您放心，小的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張老爺看著賬房先生離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巍峨的山，心中卻盤算著另一件事。

“木雅土司的婆娘，已經去了金剛寺三個月了吧……”

張老爺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淫邪的光芒：“也不知道她肚子裡的野種打掉冇有，要是生下來，那可就麻煩了……”

他想起木雅土司太太豐腴的身段，白皙的肌膚，心中一陣燥熱，恨不得立刻飛到金剛寺，再續前緣。

“不行，我得找個機會去一趟金剛寺，探探情況……”

張老爺打定主意，轉身對門外喊道，“來人啊！”

話音剛落，一個家丁走了進來，抱拳道：“老爺，有何吩咐？”

“備馬，去金剛寺！”

打箭爐，地處川西高原，崇山峻嶺之間，坐落著許多古老的寨子，這裡便是木雅土司的領地。土司年近五旬，身材魁梧，臉上刀疤縱橫，不怒自威。此刻，他正坐在官寨議事廳中，聽著手下人的彙報。

木雅土司的小妾與張老爺私通，肚子日漸變大，肚子大不要緊，要緊的是，她墮了幾次胎，那孩子都似乎跟她有緣分似的，墮不掉。

隻好騙土司說，近來總夢到佛光，可能是佛力在身，要去山上清修。山上最多的活佛與喇嘛所住的寺廟，遍地都是。木雅土司信她這一套，給她找來三個喇嘛，讓她去金剛寺清修。金剛寺是打箭爐所有寺廟中不知名的一個。但就是這個不知名的寺，成就了小鎮的傳奇。

一路上木雅土司夫人內心都是絕望的，她清楚自己肚子裡懷的相好張自才的孩子，真要生出來，怎麼也不像土司，到時候人儘皆知，她偷漢，不僅她身敗名裂，也影響丈夫木雅土司在當地藏民中的名望及統治。

她打算讓三個喇嘛在半路上把她弄流產，讓人想不到的是，三個喇嘛在寺廟給她找了個郎中，那郎中給她看病時，話都冇說，郎中給她看了一眼後，悄悄給她把了下脈，又作沉思狀。

因為這個孩子，她心虛，整日惶恐不安，看見誰都害怕。這天，她悄悄找了藏醫郎中來，偷偷算日子，她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孕了。但是，這個孩子，她不敢要，更不想木雅土司知道。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自己的未來，她給木雅土司藉口去金剛寺清修半年。土司立刻答應了，滿心歡喜地騎馬走了。他一走，她連忙找老管家幫她找退掉胎兒的藥。每天她都老老實實地喝，可是喝了好幾個月，肚子還是冇什麼變化。

她終是忍不住了，大罵老管家：“你是不是要害我？”老管家嚇壞了：“太太，我真冇膽量啊！”她將管家拉到自己肚皮前，掀開衣服，指著自己的肚子：“明明已經很大了嘛，你還給我吃假藥。你是不是我在土司麵前出醜？”

管家跪倒在地：“太太，你叫人請郎中過來吧，彆是越吃越大了。”管家找來郎中，郎中一對脈，說：“你家太太本來月份已大，不易用藥，又冇有動作，藥就把胎兒養得更壯了。”她一聽這話，幾乎暈厥過去。還好她生在土司家，家裡的人做事都比彆人有辦法。

打箭爐城裡三位最有名的郎中來了，用了各種藥。可她肚子依舊，胎兒穩當得像磐石。管家連連歎息：“這竟然是個不肯去投胎的冤魂啊！”她嚇得臉上變色：“你說什麼？”管家惶恐地說：“夫人，從前咱們的老土司就因為懷著孩子時，被冤魂纏上，所以生了個女娃。一樣的事也在太太您身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