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情歌傳 第10章 羌蜀分地高山上 青羊飛昇打箭爐（1）

諸葛亮率領三千神箭大軍，緩緩逼近南蠻營寨，孟獲騎著赤犛牛，身後跟著一眾塗著鬼臉，披頭散髮的牌丁兵，浩浩蕩蕩地朝著蜀軍殺去。纔剛過了一片樹林，就見前方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丞相，孟獲那蠻子來了！”帳外傳來士兵急促的喊聲，諸葛亮放下手中書簡，輕搖羽扇，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孟獲倒也執著。”

諸葛亮聞言，放下手中正批閱的竹簡，眉頭微皺：“這已經是第七次了，這蠻王還真是頑固不化。”

他輕搖羽扇，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千裡之外的風雲變幻。

“軍師，要不這次直接……”

站在一旁的魏延粗聲粗氣地說道，手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諸葛亮笑著搖了搖頭：“文長不可魯莽，這南蠻之地，需得恩威並施方能長治久安。”

諸葛亮抬手打斷道：“孟獲在南蠻威望極高，殺了他隻會激起更大的反抗，南蠻一日不平，我軍便一日不得安寧。”

“那軍師打算如何處置？”魏延不解地問道，在他看來，對待這些蠻人，就應該以暴製暴。

“放！”諸葛亮語氣堅定：“傳令下去，好生款待孟獲，明日一早，我要親自為他送行。”

魏延雖然心中不解，但軍師的命令他不敢不從，隻得領命而去。

第二日清晨，營帳外陽光明媚，諸葛亮一身素衣，手持羽扇，站在營帳前，麵帶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孟獲。

孟獲一身獸皮短打，高大魁梧，臉上滿是桀驁不馴的神情，隻是此刻的他，雙手被縛，顯得有些狼狽。

“孟獲，你可知罪？”

諸葛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孟獲冷哼一聲，將頭扭向一旁，不屑地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惺惺作態！”

諸葛亮不以為意，隻是淡淡一笑：“我並非要羞辱你，隻是想讓你明白，今日放你回去，並非我軍懼怕你南蠻，而是不願傷及無辜百姓。”

“哼，巧言令色！”

孟獲心中雖然對諸葛亮有些佩服，但嘴上卻絲毫不肯示弱。

“我知道你心中不服，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諸葛亮走到孟獲麵前，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你我之間，再比試一場，如何？”

孟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早就想與這位傳說中足智多謀的諸葛亮一較高下，隻是礙於如今的處境，一直冇有機會。

“你想比什麼？”

孟獲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諸葛亮說到：“這由大王你來決定！”

“我們南蠻勇士，個個都是神箭手，你敢不敢與我們比試射箭？”孟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諸葛亮心中冷笑，這孟獲還真是莽撞，便點頭道：“好，就依你。”

“你我各憑本事，兩邊各派一人射箭，看誰能射中十裡之外，東北方向那座高山之巔。”

孟獲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諸葛亮一口答應下來，眼中燃燒著平靜的戰意。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諸葛亮微微一笑，轉身吩咐道：“來人，為孟大王鬆綁！”

魏延瞪著牛眼，粗聲嚷嚷：“軍師您運籌帷幄，決勝千裡，這射箭……”

“怎麼，文長是覺得我們比試不過這蠻子？”諸葛亮輕搖羽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這……”魏延語塞，撓了撓腦袋，嘟囔道：“末將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比試也太兒戲了些……”

“哈哈哈，魏將軍多慮了。”諸葛亮朗聲笑道：“我觀孟獲此番提出比試，並非真的想要以武力定勝負，而是想藉此機會，為自己找一個台階下罷了。”

魏延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軍師，此話怎講？”

“孟獲此人，雖然性烈如火，但也並非愚鈍之輩。”諸葛亮解釋道：“他接連七次被我軍擒獲，早已心生敬畏，隻是礙於麵子，不願輕易低頭。如今提出比試，無非是想給自己找個藉口，若是他贏了，便可順勢與我軍議和；若是輸了，也能保住顏麵，不至於太過難堪。”

魏延恍然大悟，抱拳道：“軍師高見！”

“隻是這射箭……”魏延麵露難色：“十裡開外，怕是隻有黃忠將軍的神射才能做到吧？”

諸葛亮神秘一笑：“誰說我要派他上場了？”

“啊？”魏延更加疑惑：“軍師的意思是……”

諸葛亮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望向遠處那雲霧繚繞的山峰，眼中精光閃爍：“我夜觀天象，算出六月十五日，必有西南風，屆時，我便可借這風勢，將箭射到山巔！”

“六月十五？那不是還有半個月？”魏延驚訝道：“軍師莫非要等半個月再與那蠻子比試？”

“不錯。”諸葛亮胸有成竹：“這半個月，我自有安排。”

半月時間，轉瞬即逝。

六月十五這天，豔陽高照，晴空萬裡。

諸葛亮一身素衣，手持羽扇，立於點將台之上，氣定神閒地看著台下黑壓壓的蜀軍將士，以及對麵神色各異的南蠻士兵。

孟獲身披虎皮，手握長刀，眼中滿是狐疑，他實在想不通，這諸葛亮為何要將比試日期定在半個月之後，難道他真的有什麼妙計不成？

“孟獲大王。”諸葛亮的聲音在校場上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今日便是你我約定的比試之日，不知爾等準備好冇？”

“少廢話！”孟獲粗聲迴應道：“你我速速開始吧！”

“好！”諸葛亮朗聲應道，隨即轉身吩咐道：“呈弓箭來！”

郭達迅速將一把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寶弓，以及一壺羽箭，呈送到諸葛亮麵前。

諸葛亮接過弓箭，仔細端詳了一番，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把弓，正是他特意命人打造的，名為“落星弓”，弓身由千年寒鐵打造，堅韌無比，弓弦則是用上等的蛟龍筋製成，彈性極佳，射程遠超尋常弓箭。

“好弓！”諸葛亮讚歎一聲，隨即彎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孟獲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諸葛亮，說道：“我說孔明啊孔明，你是不是被嚇傻了？你該不會真以為你們那點三腳貓的箭術，能比得過我們南蠻勇士吧？”

諸葛亮不怒反笑，隻是輕輕搖了搖羽扇，說：“大王莫急，既然是比試，自然要拿出點彩頭來纔有趣。不如這樣，若是你贏了，我便放你回南蠻，從此不再進犯；但若是你輸了……”

“我輸了？”孟獲猛地拍了下桌子，粗聲說道：“我孟獲從來就冇輸過！我若是輸了，就率領南蠻各部族，臣服於蜀漢！”

諸葛亮等的就是這句話，臉上笑意更甚，說道：“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