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馬山上,氣氛劍拔弩張。木雅土司端坐高台,臉上陰晴不定。犛牛隊隊長指著跪在地上的張大哥,唾沫星子橫飛:“木雅土司,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傢夥賣給我們家的草料有毒,害死了我們幾十頭犛牛,這可是要讓我們活活餓死的節奏啊!”
張大哥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知道自己百口莫辯,那些草料明明都是上好的,怎麼會突然有毒?他心中隱隱覺得此事蹊蹺,卻苦於冇有證據。
“張洛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木雅土司斜眼看著張大哥,語氣冰冷。
“土司頭人,我……”張大哥剛想開口解釋,卻被犛牛隊隊長粗暴地打斷。
“還有什麼好說的!人贓並獲,還想抵賴不成?”犛牛隊隊長指著地上的幾捆草料,惡狠狠地說:“土司頭人,您看看,這些草料都是從他家裡搜出來的,上麵還有毒藥的味道,鐵證如山,他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木雅土司眉頭緊鎖,他雖然偏袒犛牛隊隊長,但也不想輕易定張大哥的罪。畢竟,張大哥的茶馬生意做得紅火,每年都會給他上繳不少的稅收,若是輕易處置了他,自己的腰包也會受到損失。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大姐手持一個布袋,步履匆匆地擠進人群。她來到張大哥身邊,將布袋遞給他,語氣堅定地說:“張大哥,彆怕,我有辦法救活那些犛牛!”
張大哥疑惑地接過布袋,打開一看,隻見裡麵裝著滿滿一袋灰黑色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柏樹香味。
“這是什麼?”張大哥不解地問道。
“這是柏香粉,可以驅邪避凶,起死回生。”李大姐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快速說道:“等會兒你按照我說的做,保證能救活那些犛牛。”
張大哥雖然半信半疑,但看到李大姐自信的眼神,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對著木雅土司說道:”土司頭人,請您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我的清白!”
木雅土司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李大姐,又看了看張大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你要如何證明?難道你還能讓死去的犛牛活過來不成?”
“冇錯!”李大姐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擲地有聲地說。
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大姐,彷彿她說了什麼天方夜譚。
李大姐冇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她走到那些死去的犛牛麵前,示意張大哥將柏香粉塗抹在犛牛的角上。
“這……真的有用嗎?”張大哥看著那些毫無生氣的犛牛,心中充滿了懷疑。
“相信我!”李大姐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張大哥不再猶豫,按照李大姐的指示,將柏香粉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犛牛的角上。
就在這時,原本毫無生氣的犛牛屍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它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鼻孔裡噴出陣陣白煙,彷彿隨時都會爆炸一般。
“快閃開!”李大姐臉色一變,大喊一聲。
張大哥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隻見那些犛牛的頭頂竟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將整個跑馬山照得通紅。
“啊!妖怪啊!”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陣驚恐的尖叫,人們紛紛四散逃竄,生怕被這詭異的火焰波及。
李大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緊緊地盯著那些燃燒的犛牛,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火焰越燒越旺,將整個跑馬山都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就在眾人以為那些犛牛會被燒成灰燼的時候,火焰卻突然熄滅了,隻剩下滿地的灰燼和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眾人驚魂未定,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灰燼中傳了出來:“是誰……是誰喚醒了我們?”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灰燼中站了起來。它渾身焦黑,散發著陣陣青煙,兩隻眼睛卻炯炯有神,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你是……?”木雅土司驚恐地問道。
“我是這群犛牛的頭領。”那犛牛口吐人言,聲音低沉而沙啞:“是誰用卑鄙的手段害死了我的同伴?”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那犛牛首領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犛牛隊隊長的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是你!是你這個卑鄙的主人!”
諾布嚇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指著張大哥,語無倫次地辯解道:“不……不是我,是他……是他害死了你們,是他。”
“住口!”那犛牛首領怒吼一聲,嚇得犛牛隊隊長頓時噤若寒蟬。
“我們犛牛一族雖然愚鈍,但也並非任人宰割的蠢貨!”犛牛首領怒視著犛牛隊隊長,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勾當,我們不知道嗎?”
犛牛隊隊長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你……你想怎麼樣?”犛牛隊隊長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顫聲問道。
“怎麼樣?”犛牛首領冷笑一聲,“血債血償!”
說罷,它猛地一低頭,鋒利的牛角直刺犛牛隊隊長的胸膛。
“啊!”一聲慘叫,犛牛隊隊長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地麵。
眾人驚恐萬分,紛紛後退,生怕步了犛牛隊隊長的後塵。
那犛牛首領殺死了犛牛隊隊長之後,並冇有停止,它轉頭看向張大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你想乾什麼?”張大哥警惕地問道,雖然他知道李大姐的柏香粉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這頭犛牛首領明顯來者不善。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犛牛首領看了李大姐一眼,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救了我們,我們犛牛一族恩怨分明,不會傷害恩人。”
“那你……”張大哥疑惑地看著它,不知道它想做什麼。
“我要帶著我的同伴們,加入你的隊伍!”犛牛首領語出驚人。
張大哥愣住了,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要加入你的隊伍,一起馱運貨物!”犛牛首領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我們犛牛一族雖然不善言辭,但我們知道,跟著你,我們才能過上好日子!”
張大哥看了看那些死而複生的犛牛,又看了看李大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大姐見狀,笑著對張大哥說道:“張大哥,你就答應它們吧,你看它們多可憐啊,都被自己的主人給害死了,現在好不容易活過來,你就收留它們吧。”
張大哥想了想,點點頭,對犛牛首領說道:“好吧,我答應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就跟著我吧。”
“太好了!”犛牛首領興奮地哞叫一聲,其他的犛牛也跟著歡呼起來。
就這樣,張大哥的馬幫裡多了幾十頭健壯的犛牛。
李大姐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張大哥的茶馬生意一定會越做越大的,因為,他有一顆善良的心,還有一群忠誠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