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雙眼在黑暗中越發清晰,那黑影發出令人作嘔的咀嚼聲,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說道:“好美味的酥油燈芯,好精純的元氣,真是大補啊!”
“不好,是黑雲妖神!”一個老祭司驚呼道:“它一定是來破壞婚禮的!”
“黑雲妖神?!”文成公主心中一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專門吞噬光明,帶來災厄的魔神?
“你是何方妖孽,竟敢擾亂本王的婚禮!”鬆讚乾布怒吼,手中佩刀揮舞,卻隻能劈砍在空氣中。
黑影似乎並不急於攻擊,它飄忽不定,彷彿在戲弄著鬆讚乾布,聲音尖銳刺耳:“桀桀,你就是迎娶了中原女人的吐蕃王?真是不自量力,竟敢阻擋我黑雲妖神!”
“黑雲妖神?”鬆讚乾布心中一驚,這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老祭司顫顫巍巍地走上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讚普,傳說這黑雲妖神是由羅刹魔女修煉時產生的邪惡妖氣所化,專門吞噬元氣,極其凶險!”
那黑影發出一聲怪叫,聲音尖銳刺耳,如同厲鬼哀嚎,聞之令人毛骨悚然。它猛地朝鬆讚乾布撲來,速度快如閃電,鬆讚乾布隻覺眼前一花,那黑影已經到了麵前。
“小心!”文成公主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鬆讚乾布手中的佩刀擋住了黑影的攻擊。然而,那股巨大的力量還是將他震退了好幾步,虎口一陣發麻。
“這是什麼鬼東西?”鬆讚乾布穩住身形,定睛一看,隻見那黑影竟然是一團翻滾的黑霧,看不清具體的形狀,隻能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黑霧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
“桀桀桀……就憑你也想阻擋我?”黑霧中傳出一陣陰森恐怖的聲音:“你們這些凡人,都得死!”
黑霧再次朝鬆讚乾布撲來,這一次,它分化出無數道黑色的觸手,如同毒蛇一般,從四麵八方襲來。鬆讚乾布揮舞著佩刀,奮力抵擋,但那些觸手卻如同跗骨之蛆,怎麼也甩不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祿東讚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喊道:“快!去白宮,把尺尊公主的等身像拿出來!”
“什麼?”鬆讚乾布一愣,不明白祿東讚是什麼意思。
“來不及解釋了,快去!”祿東讚焦急地催促道。
鬆讚乾布雖然不知道祿東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連忙命人去取尺尊公主的等身像。
不多時,尺尊公主那尊八歲等身像被請了出來。這尊等身像由純金打造,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顯得莊嚴而神聖。
祿東讚雙手捧著等身像,口中唸唸有詞,隨後將等身像對準了那團黑霧。
“妖孽,還不速速退去!”
一道金光從等身像中射出,照射在黑霧之上。
“啊!”黑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些觸手也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迅速縮了回去。
“怎麼回事?”鬆讚乾布感覺身體恢複了知覺,連忙掙脫開觸手的束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快!去印經樓,請文成公主帶來的十二歲等身像!”祿東讚顧不上解釋,連忙又對桑陽頓涅說道。
桑陽頓涅不敢怠慢,連忙轉身跑去請十二歲等身像。
黑霧在金光照射下不斷扭曲、掙紮,卻始終無法擺脫。
“該死!你們這些凡人,竟然敢壞我好事!”黑霧中傳出憤怒的咆哮聲,“等我恢複了元氣,再來找你們算賬!”
“啊!”黑雲妖神發出一聲慘叫,被金光逼得連連後退,最終化作一團黑霧,衝破了金光的束縛,逃之夭夭,逃出了布達拉宮。
桑陽頓涅這時也請來了十二歲等身像,隻見這尊等身像比八歲等身像更加高大威嚴,通體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彷彿一輪金色的太陽。
“快!把它放到大殿中央!”祿東讚指著大殿中央的蓮花台上說道。
兩名侍衛小心翼翼地將十二歲等身像抬到蓮花台上安放好。
刹那間,整個布達拉宮紅宮都被耀眼的金光所籠罩,彷彿白晝一般,佛像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懸浮在半空中,慈悲的目光俯視著眾生。
“佛光普照!”老祭司激動地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口中喃喃自語。
鬆讚乾布和文成公主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金光萬丈,布達拉宮的紅宮瞬間亮堂起來,佛光普照,驅散了所有的黑暗和恐懼。
然而,就在這時,眾人頭頂的天空卻突然暗了下來,一大片黑雲不知何時出現在邏些城的上空,遮天蔽日,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黑雲翻滾,如同沸騰的墨汁一般,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不好,那妖孽逃到了邏些城上空!”老祭司臉色蒼白,驚呼道。
“這可如何是好?”文成公主望著窗外黑雲壓城,心中充滿了不安。
鬆讚乾布麵色凝重,他握緊了手中的佩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對祿東讚說道:“傳令下去,召集所有士兵,一同斬妖除魔!”
“遵命!”
祿東讚領命而去。
老祭司見黑雲妖神退去,來不及鬆一口氣,便見那妖氣衝上雲霄,將邏些城的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墨色。他心中大呼不好,顧不得年邁體衰,“噗通”一聲跪倒在兩尊等身像前,顫巍巍地叩首,口中唸唸有詞。
鬆讚乾布焦躁地來回踱步,金色的頭冠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映照出一張陰晴不定的臉。他時不時地抬頭望向窗外翻滾的黑雲,心中如同那團黑雲般壓抑沉重。
文成公主靜靜地站在一旁,雙手合十,默默地祈禱著。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擔憂,清澈的雙眸中閃爍著點點淚光。她雖然遠嫁吐蕃,但已經將這裡視作自己的家園,自然不希望看到它被邪惡所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殿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壓抑得令人窒息。
老祭司匍匐在金光之中,顫抖著雙手從懷中掏出一隻古舊的法螺,放在嘴邊嗚嗚吹響,聲音低沉而悠長,彷彿從遠古傳來。接著,他開始誦唸經文,古老的藏語咒語在大殿中迴盪,一個個金色的梵文從他口中飄出,圍繞著兩尊等身像緩緩旋轉,彷彿在祈求著什麼。
“嗡阿吽班雜咕嚕叭嘛悉地吽,我祈請修行者,金剛上師,蓮花生大士。諸神顯靈!您的子民正在遭受苦難,黑暗的力量試圖吞噬這片土地的光明,請您降下您的慈悲,拯救您的子民吧!吐蕃危在旦夕,還請您指點迷津,降服妖魔,庇佑讚普,庇佑吐蕃!”老祭司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卻掩蓋不了頭頂黑雲翻滾的壓迫感。
文成公主和鬆讚乾布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疑惑。文成公主雖然對藏傳佛教瞭解不多,但也知道蓮花生大士是藏傳佛教的祖師爺,是活佛的化身,神通廣大,法力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