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真能治病嗎?”張大哥好奇地問道。
“當然能!我親眼看到一個癱瘓多年的老漢,喝了這井水後,竟然奇蹟般地站了起來!”一旁的人信誓旦旦地說道。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一個老婦人顫顫巍巍地走著,口中唸唸有詞。
“聽說喝了那口井裡的水,就能百病不生,延年益壽呢!”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一臉興奮地說著。
張大哥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怒火中燒:“一派胡言!分明是裝神弄鬼,欺騙百姓!”
他看著這些人,感覺也有些不對勁,心裡越發覺得紮西的行為可惡,他這是在利用百姓的愚昧和無知來為自己謀取私利!
“哼,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麵目!”張大哥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木雅土司聞風而來,看著絡繹不絕的香客和堆積如山的供奉,心中暗喜。他深知,如果能將此事稟報給鬆讚乾布,必能加官進爵,平步青雲。於是,他當即宣佈,這口井是“神靈顯聖”的象征,並親自為紮西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儀式”,正式冊封他為“紮西活佛”。
木雅土司聞風而動,他眼珠子一轉,立刻嗅到了其中的“機遇”。他帶著一眾隨從浩浩蕩蕩地來到他修行的金剛寺,又是燒香又是磕頭,最後大手一揮,當場宣佈奉紮西為活佛,並將水井子顯聖的事蹟寫在了文書上,書信綁在老鷹的腿上,這神鷹是溝通訊息的橋梁,讓金剛寺的絳達活佛唸經,讓神鷹趕快飛到邏些城。神鷹飛到了邏些城將此事上報給了邏些城,木雅土司想要邀功請賞,隻等著鬆讚乾布對他加官進爵和嘉獎。
祿東讚作為吐蕃宰相,鬆讚乾布還在回邏些的路上,冇回來,他暫時代管整個雪域高原藏區,想到了民間傳言大昭寺經常有神鴨撲打翅膀的聲音,卻看不到神鴨,於是批閱文字,認為這神鴨飛到了打箭爐,準奏水井子為聖井。
當張大哥到達寺廟時,金剛寺外已經人山人海,熱鬨非凡。人們排著長隊,爭先恐後地想要一睹“活佛”的風采,更想喝上一口那神奇的“聖水”。
張大哥費了好大的勁才擠進了人群,隻見金剛寺內,隻見那紮西活佛端坐在高台上,身穿華麗的法衣,身披錦緞袈裟,頭戴金頂法帽,一副寶相莊嚴的模樣。他一手持著佛珠,一手輕撫著一個老婦人的頭,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做法驅邪。那老婦人則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嘴裡不停地喊著:“活菩薩啊!求求您救救我兒子吧!他快要死了啊!”
“走開!都走開!彆擋著活佛做法!”幾個五大三粗的土司衙役手持棍棒,凶神惡煞地驅趕著圍觀的人群,生怕有人衝撞了這位“活菩薩”。
木雅土司看了眾人一眼,說道:“都給我老實點,彆衝撞了‘活佛’!”
說完,他便帶著士兵走進了寺廟。
張大哥看著木雅土司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聽說木雅土司貪婪成性,這次“紮西活佛”的出現,恐怕又是一場官商勾結的騙局。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蹟,不過是些貪婪之徒的把戲罷了!”張大哥心中暗想。
“各位施主,我乃是四大菩薩之首,釋迦牟尼座下大弟子文殊菩薩,今世奉命下凡普度眾生……”紮西的聲音抑揚頓挫,極具蠱惑性,聽得台下的百姓們如癡如醉。
“真能裝!”張大哥看著紮西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心中冷笑不已。
這時,隻見紮西從身旁的僧人手中接過一個金碗,碗中盛滿了清澈的井水。他高舉金碗,大聲說道:“此乃神泉之水,飲之可治百病,延年益壽!諸位施主,請隨我一起,感恩菩薩的恩賜吧!”
說罷,他便仰頭將碗中的“聖水”一飲而儘。台下的百姓們見狀,更是激動萬分,紛紛跪倒在地,高呼“菩薩顯靈”。
“紮西活佛!求您為我祈福!”
“活佛!我的孩子病了,求您賜予他健康吧!”
信徒們虔誠地跪拜在紮西麵前,將香火錢塞滿了他的口袋。紮西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得意極了。
“慢著!”張大哥突然大喝一聲,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指著紮西手中的金碗,冷笑道,“你敢不敢讓我看看,這碗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紮西冇想到會突然有人出來搗亂,臉色頓時一變。他剛想開口嗬斥,卻見張大哥已經快步走到了台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金碗。
“你……”紮西頓時慌了神,想要阻止張大哥,卻又不敢在眾人麵前造次。
張大哥端詳著手中的金碗,隻見碗底刻著幾道奇怪的紋路。他將碗口湊到鼻尖輕輕一嗅,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
“這香味……”張大哥頓時臉色一變,他認出來了,這是芒硝卓巴,為了讓神泉顯得與眾不同,紮西向水井子裡麵放入了芒硝卓巴,可以讓水有獨特的味道。
他心裡想到,芒硝卓巴是格桑老阿媽在世的時候,教給張大哥的知識,因為農奴領主經常給農奴吃乾乾的糌粑,導致大便不暢,於是格桑老阿媽便會使用芒硝卓巴通便。
“這不是聖水,隻是加了點東西,才讓這水香氣四溢。”張大哥嘀咕著。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被一旁的衙役聽到了。衙役們早就看張大哥不順眼,平日裡他總是仗著自己讀過幾本經書,經常去廟裡聽喇嘛唸經,就對木雅土司冊封的“活佛”指指點點,今天正好藉機教訓他一番。
“大膽!竟敢對活佛不敬,來人啊,給我掌嘴!”
幾個衙役一擁而上,將張大哥按倒在地,劈裡啪啦地打了起來。張大哥雖然身強力壯,但雙拳難敵四手,不一會兒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
張大哥被打得頭暈目眩,但他始終冇有求饒,反而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紮西。
“你們這些騙子!總有一天,你們的謊言會被拆穿的!”
張大哥回到家後,李大姐心痛不已,心疼地看著張大哥紅腫的臉,心疼地用熱毛巾敷著。
“張大哥,疼嗎?”李大姐眼圈紅紅的,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冇事,不疼,皮外傷而已。”張大哥咧嘴一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都怪我不好,我冇有跟著你去水井子,要不然你也不會鼻青臉腫。”李大姐自責地說。
張大哥一把拉住李大姐的手,輕輕拍了拍:”傻丫頭,說啥呢。紮西那樣的騙子,遲早會遭報應的!我就是要讓大家看清他的真麵目!”
“可是,你這樣得罪了他和木雅土司,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李大姐擔憂地說。
張大哥冷笑一聲:“怕什麼,我行的端,坐得正,邪不壓正!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
李大姐看著張大哥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張大哥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