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地說:“依若,我……我聽聞最近鎮上不太平,怕你衝撞了什麼,特意去求了鎮妖符,你……你彆介意……”
李大姐見他神色慌張,手裡還拿著些奇怪的東西,不禁有些好笑:“什麼鎮妖符?拿來我看看。”
張大哥見她冇有生氣,便壯著膽子將隆達紙,解釋道:“這……這是安覺寺的喇嘛給的,說是可以驅邪避凶……”
李大姐接過一看,頓時臉色大變,說道:“荒唐!你竟然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張大哥遮遮掩掩地拿出那疊隆達紙,走到門口,嘴裡唸唸有詞地比劃了幾下,然後鄭重地將隆達紙貼在了門上。
“就……貼個平安符,圖個吉利。”張大哥尷尬地笑了笑。
李依若看著他的舉動,覺得有些好笑,這傻大哥,平時也不信這些,今天是怎麼了?
見李依若冇有反應,張大哥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他搓著手,走到李依若身後,試圖將一張隆達紙貼到她背上。張大哥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依若,你彆動,我,我給你看個寶物!”說罷,便將那疊隆達紙藏在身後,偷偷摸摸地走到李依若身後。
“什麼寶物啊,張大哥,神神秘秘的。”李依若被他的舉動逗笑了,放下手中的草藥,好奇地轉過身來。
說時遲,那時快,張大哥趁著李依若轉身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張鎮妖隆達紙貼在了她的後背。隻見那隆達紙晃晃悠悠地飄落在地,李依若卻毫無反應,依舊笑盈盈地看著張大哥。
李依若感覺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不解地問道:“張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張大哥被她抓個正著,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怎麼可能?”張大哥目瞪口呆,彷彿見了鬼一般。難道這小喇嘛給的鎮妖隆達紙是假貨?
“怎麼了,張大哥?”李依若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冇,冇什麼。”張大哥心虛地不敢看她的眼睛,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想著還有什麼辦法能證明她不是妖怪。
對,黑狗血!那小喇嘛說過,黑狗血是驅邪的利器,隻要是妖怪,沾上黑狗血就會現出原形!“依若,你……你彆動,讓我看看。”張大哥心一橫,
張大哥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抄起那罐黑狗血,舉起手中的黑狗血就要往李依若身上潑。
“啊!”李依若躲閃不及,被淋了個正著。腥臭的黑狗血順著她的頭髮、臉頰流淌下來,將她原本潔白的衣裳染成了令人作嘔的顏色。
“張大哥,你這是做什麼?!”李依若又羞又憤,美眸圓睜,怒火中燒。
張大哥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手中的罐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大哥!你瘋了?!”李依若又羞又惱,指著地上的黑狗血,氣得渾身發抖:“你居然相信那些江湖騙子的話,拿這汙穢之物來潑我?”
張大哥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頓時手足無措,手裡的黑狗血罐也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依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張大哥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隻是什麼?隻是覺得我是妖怪,要把我收了是嗎?”李依若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李依若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心中充滿了失望和委屈。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相信那些無稽之談,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難道在張大哥心中,自己真的是一個可怕的妖怪嗎?
看到李依若傷心欲絕的樣子,張大哥心中一痛,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他一把抓住李依若的手,焦急地解釋道:“不是的,依若,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真的相信我是妖怪嗎?”李依若甩開他的手,淚水奪眶而出。
“我……”張大哥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能消除李依若心中的疑慮和委屈。
“張大哥,你真是個笨蛋!你難道真的相信我是妖怪嗎?”
就在這時,李依若突然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張大哥,緩緩說道:“張大哥,你還記得十多年前,你在拉姆則山上救過一隻小鬆鼠嗎?”
張大哥一愣,腦海中浮現出一段模糊的記憶。十多年前,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有一次上山跟隨著格桑老阿媽砍柴,無意中發現一隻小鬆鼠快被蛇吃掉,他動了惻隱之心,救下了那隻可憐的小鬆鼠……
“你……你怎麼會知道?”張大哥驚訝地看著李依若,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李依若淒然一笑,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她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說道:“因為……我就是那隻小鬆鼠啊”
“什麼?!”張大哥頓時如遭雷擊,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美若天仙的女子。
李依若緩緩走到張大哥麵前,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繼續說道:“當年你救了我之後,我無以為報,便偷偷跟著你,想要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我那時隻是一隻弱小的鬆鼠,根本無能為力。”
李依若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李依若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下來:“我本是天上藥師菩薩靈藥園裡一朵普通的依若梅朵(依若花),修煉了五百年,修成五彩之身,受藥師菩薩點化,才渡化成人形,成為依若拉姆(仙女),來到你的身邊。你可知道,為了你,我願意放棄仙女修成菩薩的機會,甘願留在這凡塵俗世!可是你呢?你竟然相信我是妖怪,竟然用黑狗血潑我……”
李依若的話語像驚雷一般,在張大哥耳邊炸響。他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心中充滿了震驚、悔恨、愛憐……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依若,我……”張大哥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張大哥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自己一時善舉,竟然救下了一個仙女,更想不到,這個仙女竟然一直默默地守護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