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無限規則 第1章 邀請函

銀色徽章在掌心泛著微光。 林淵坐在守夜人總部的休息室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徽章表麵那扇半開半閉的門紋。材質非金非玉，觸感溫潤中帶著一絲涼意，像是某種生物的骨骼與金屬的混合物。 \"守門人的信物，可不是裝飾品。\" 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淵抬頭，看到少女倒掛在天花板上，白色的裙襬垂落，像是一朵倒放的百合。她依然赤著腳，腳踝上多了一串銀色的鈴鐺，隨著她的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能不能正常點走路？\"林淵無奈地把徽章揣進口袋。 \"正常多無聊。\"白輕盈地翻身落下，像是一片羽毛飄到林淵對麵的沙發上，盤腿坐下，\"怎麼樣，考慮好了嗎？接受還是拒絕？\" \"接受的話，我需要做什麼？\" \"參加試煉。\"白的純白眼眸中閃過一絲金光，\"守門人不是慈善組織，我們觀察規則，記錄規則，必要時乾預規則。但想要真正加入，你必須證明你有資格站在規則的u0027外側u0027。\" \"試煉的內容？\" \"深淵。\"白的表情難得嚴肅起來，\"那是一個特殊的規則之地，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守門人初代締造者留下的u0027考場u0027。它位於現實與規則本源的夾縫中，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代表著不同的u0027考題u0027。\" \"通過七層，你就能成為守門人的正式成員，獲得查閱u0027原典u0027的權限。那裡記載著規則之地誕生的真相，包括...你體內碎片的起源。\" 林淵坐直了身體：\"包括火種計劃的完整曆史？\" \"比那更久遠。\"白壓低聲音，\"火種計劃隻是近代的嘗試，但在那之前，人類與規則的糾纏已經持續了數千年。深淵裡藏著那些失落的記憶。\" \"如果失敗呢？\" \"你會被困在某一層，成為深淵的一部分，或者說...成為下一批試煉者的u0027考官u0027。\"白歪著頭，\"當然，以你的能力，通過的可能性很大。但我要提醒你，深淵不同於你之前遇到的任何規則之地。\" \"哪裡不同？\" \"它會讀取你最深的恐懼，不是那種怪物啊、死亡啊之類的表麵恐懼，而是...你害怕自己成為什麼樣的人。\" 林淵沉默了。 他想起了諸神愚戲中的鏡像，想起了那個試圖取代他的\"假林淵\"。那種對自身存在意義的質疑，確實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更可怕。 \"什麼時候出發？\" \"這麼乾脆？\"白挑眉，\"不回去收拾行李，不跟你的小隊友們道彆？\" \"道彆會讓人軟弱。\"林淵站起身，\"而且，如果我真的成了守門人，以後見麵的機會還多的是。不是嗎？\" 白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我喜歡你的覺悟。那麼，跟我來。\" 她跳下沙發，赤腳走在前麵，鈴鐺聲在走廊裡迴盪。 林淵跟著她，穿過守夜人總部的層層封鎖，來到最底層的一個房間。房間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麵巨大的鏡子，鏡框是青銅材質，上麵刻滿了與林淵徽章上相同的門紋。 \"這是通往深淵的入口之一。\"白站在鏡前，\"全世界有十二個這樣的入口，由守門人看守。這扇門每個月隻能開啟一次，每次隻能進入一人。你確定現在就要進去？\" \"確定。\" \"很好。\"白伸出手，按在鏡麵上，\"守門人第七席，申請開啟深淵試煉。試煉者：林淵，調和者，A級專員。\" 鏡麵泛起漣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 林淵感到一股吸力，整個人被拉向鏡麵。在觸碰鏡麵的一瞬間，他感到天旋地轉，彷彿被扔進了洗衣機裡攪拌。 當他再次站穩腳跟時，已經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直徑約百米，由灰色的石板鋪成。平台懸浮在虛空中，四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隻有平台上方漂浮著七盞燈，呈現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 平台上已經站著幾個人。 林淵快速掃視：三男兩女，加上他，一共六人。 \"新人？\"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男子走過來，他留著寸頭，耳朵上戴著七八個耳釘，看起來像個搖滾樂手。但林淵注意到，他的右手是機械義肢，精密的齒輪和管線裸露在外，泛著冷光。 \"林淵。\"他伸出手。 \"雷烈。\"皮夾克男子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第三次參加試煉了，目前卡在第四層。你也是守門人邀請來的？\" \"算是。\" \"那就是自己人了。\"雷烈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第一層不難，就是有點...噁心。\" \"噁心？\" \"待會你就知道了。\" 另外幾個人也圍了過來。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性，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會計，自我介紹叫\"蘇文\"，是某大學的邏輯學教授，第二次參加試煉。 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揹著一把木劍，叫\"葉無痕\"，第一次參加，據說是某個古武世家的傳人。 一對雙胞胎姐妹，穿著同樣的白色連衣裙，姐姐叫\"安靜\"，妹妹叫\"安寧\"，她們手拉著手，說話也是一人一句。 \"深淵會...\"姐姐說。 \"吃人...\"妹妹接。 \"但我們不怕...\"姐姐。 \"因為我們在一起...\"妹妹。 林淵點點頭，向眾人致意。他能感覺到，這些人都不簡單。雷烈的機械臂裡蘊含著強大的能量波動，蘇文的眼鏡片上有規則紋路在流動，葉無痕的木劍看似普通，卻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而那對雙胞胎...她們的存在感很奇特，像是兩個人共用一個靈魂。 \"時間到了。\" 一個宏大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那聲音冇有性彆，冇有情感，像是某種規則的具現化。 \"試煉者六人，第一層： regret（遺憾）。\" \"規則如下：\" \"一、你們將回到人生中最遺憾的那一刻，重新經曆。\" \"二、在那一時刻，你們擁有完全的記憶和能力，可以自由選擇是否改變過去。\" \"三、但如果改變過去，將產生連鎖反應，你們必須承擔後果。\" \"四、通關條件：直麵遺憾，做出選擇，無論改變與否，隻要內心通達，即可進入下一層。\" \"五、溫馨提示：深淵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如果在試煉中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聲音落下，七盞燈中的紅色那盞突然大亮。 林淵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眼前的景象如同時光倒流般飛速後退。 當他再次看清周圍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熟悉的街道上。 夕陽，老街，梧桐樹。 這是...他十八歲那年？ 林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年輕，冇有 scars，冇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繭。他穿著高中的校服，揹著書包，站在一個丁字路口。 路口的對麵，是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的招牌上寫著：\"24小時營業\"。 林淵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他覺醒前的最後一個普通日子。就在這個路口，就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他將看到一場車禍——一輛失控的貨車撞向路邊的一個女孩，而他會衝上去救人，在生死關頭覺醒能力，看到第一條規則。 但那個女孩...冇能救回來。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個遺憾，也是他成為守夜人的初衷。 \"重來一次...\" 林淵喃喃自語。他擁有現在的記憶，擁有調和者的能力，他知道貨車會在一分三十秒後從左邊衝過來，他知道貨車的車牌號，他甚至知道司機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才失控。 他可以改變這一切。 他可以救下那個女孩。 隻要他願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淵站在路口，身體微微發抖。 改變過去？按照白的說法，這會產生連鎖反應。如果他救下了那個女孩，他可能就不會那麼急切地想要掌握力量，可能就不會加入守夜人，可能就不會去諸神愚戲，不會發現身世之謎... 但那個女孩會活著。 一個無辜的生命會活下來。 貨車出現了。 引擎的轟鳴聲從左邊傳來，那輛紅色的貨車搖搖晃晃地衝向路口，駕駛室裡，司機臉色慘白，雙手捂著胸口。 女孩從便利店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剛買的飲料，戴著耳機，冇有注意到危險。 就是現在。 林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