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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那天，林辰特地來給蘇晚加油。他坐在觀眾席上，舉著個小小的牌子，上麵寫著“蘇晚加油”，字是他練了很久的楷體，旁邊還畫了個加油的小人。蘇晚跑完800米，累得癱在地上，林辰跑過來，遞給她水和毛巾，還幫她揉了揉腿。
“跑得不錯，第三名呢。”林辰的聲音帶著笑意，“晚上請你吃好吃的，慶祝一下。”
那天晚上，他們去了學校門口的小吃街，吃了蘇晚最喜歡的烤串和冰粉。林辰看著她吃得一臉滿足，忽然說：“蘇晚，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可愛，拿著簡曆站在門口，像隻緊張的小兔子。”
蘇晚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用勺子攪著冰粉裡的葡萄乾：“我第一次見你，覺得你很厲害，什麼都知道，像個小老師。”
“那現在呢？”林辰問。
“現在覺得，你是個很細心、很溫柔的人。”蘇晚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林辰，和你一起在書店兼職的日子，很開心。”
林辰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也是。蘇晚，這些日子的小默契，你都記得嗎？”
蘇晚點點頭：“記得。早上的豆漿，書架上的小畫，倉庫裡的舊書，抽屜裡的雲南白藥，還有扉頁上的詩……我都記得。”
“那以後，我們可以創造更多的小默契。”林辰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不止在書店，還有很多很多地方。”
蘇晚看著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甜甜的。她知道，那些在時光裡悄悄生長的小默契，已經把他們的心連在了一起，像書店裡那些整齊的書架，一本本，一頁頁，都寫滿了屬於他們的故事。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小吃街的煙火氣，也帶著他們之間淡淡的歡喜。蘇晚笑著，用力點頭：“好啊。”
時光慢慢走，而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那些在兼職時光裡積攢的小默契，會像一顆顆種子，在未來的日子裡，開出最美的花。
七月初七的晨光剛漫過老城區的青磚灰瓦，蘇晚就被巷口賣糖粥的梆子聲敲醒了。她翻了個身，指尖觸到枕頭下那隻絨布盒子，心跳忽然漏了半拍——那是她攢了三個月稿費，給林辰買的機械錶。
窗台上的牽牛花纏在舊鐵架上，紫瑩瑩的花瓣沾著露水，像極了十八歲那年林辰在教學樓後牆給她折的那枝。那時他還是穿白襯衫的少年，校服袖口總捲到小臂，手裡攥著本翻得卷邊的《天文學概論》，說以後要帶她去看真正的銀河。
“醒了？”林辰的聲音從廚房飄進來，帶著煎蛋的焦香，“今天彆去圖書館了，帶你去個地方。”
蘇晚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他繫著自己織壞了的那條灰色圍巾改造成的圍裙，額前碎髮被熱氣熏得微濕。這個總是把“麻煩”掛在嘴邊的人，卻記得她上週隨口提的“七夕想看看老地方”。
吃完早飯，林辰推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自行車出來，車後座用紅繩繫著個竹編籃，裡麵鋪著她去年織的格子布。“上來，帶你體驗‘複古騎行’。”他拍了拍後座，眼裡藏著笑意。
蘇晚跳上去時，自行車晃了一下，林辰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梧桐葉的清香，他們穿過種滿老槐樹的巷弄，路過以前常去的文具店，老闆娘探出頭笑：“小辰，又帶晚晚出來啊？”
“張姨，七夕快樂！”蘇晚笑著揮手，忽然想起高中時，林辰總在這裡給她買草莓味的橡皮，說她寫作文時橡皮擦得太用力，得用軟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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