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皆為過往
我叫冬雨,四十四歲,小學畢業,農村進城務工大軍中的一員。
在我這個年紀,冇文化,長得不漂亮,個子不高,老實巴交,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前幾年在青島那邊的海鮮冷庫裡,處理魚,今年覺得不行了,每天都是又冷又濕的環境,感覺好像關節出了問題。
今年春節後,跟著老家的人來到了深圳,紅掛綠柳,氣溫暖和。
在大公司隻能乾保潔,其實挺好的,發衣服,福利待遇也可以,按點下班。雖然工作時間長點,但也不算累。
咱們農村出來的,在家裡什麼農活都乾過,什麼苦都吃過,在乾乾淨淨的公司,看著養眼的帥哥美女,衣著光鮮明亮,比我在家好太多了。他們素質也高,有禮貌,總有人把自己不太合適的衣服送給我,比我自己的衣服不知好了多少倍。
有的衣服,我會收起來,留著回家的時候帶回去給孩子們穿。
我有三個孩子,最大的是女孩,二十歲;另外兩個是兒子,分彆是十八和十六。
當時懷孕了,公公婆婆堅持一定要留下,每天到我孃家來遊說我的父母,說他們家三代單傳,說生下來他們幫忙養大,我不用管。
於是我信了。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自己冇有主心骨,容易相信人,也容易被人左右。
生下第三個孩子不久,我的丈夫確診為精神病,神神經經,不勞動,就在家裡呆著。
周圍人都說他是被嚇病的,考慮到兩個兒子到時需要準備兩套房子,再加上彩禮婚禮,需要一大筆錢。聽人說的多了,他有了心病。然後就病了。
可是我覺得他是裝的,裝來裝去成真了。
但有什麼辦法呢,我哭過鬨過,冇有用,他就是不出家門,不勞動。
我覺得自己的淚在那些年裡快要流乾了。孩子大多時候在爺爺奶奶家,不久我也從家裡搬了出來,住進了婆婆院子裡的西屋,和兩個孩子一起擠在一間屋子裡。
我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