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聖尊 第1章

第1章：混沌丹田------------------------------------------，王都。，王宮深處卻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藥香。偏殿內，一名十歲左右的少年躺在軟榻上，麵色蒼白如紙，額間沁著細密的汗珠。“三王子，該喝藥了。”，小心翼翼地走近。碗中藥汁漆黑，熱氣蒸騰，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苦味。，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但還是接過藥碗，一飲而儘。藥汁入喉，苦澀從舌尖蔓延到胃裡，他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十年了，早就習慣了。“父王和兄長呢？”他輕聲問道，聲音有些虛弱。“大王正在議事殿與兩位王子商議軍務。北方的黑岩王國又蠢蠢欲動，邊境傳來急報。”侍女低聲回答，眼中帶著心疼。。，本該是天之驕子，卻生來體弱多病。禦醫診斷說是先天不足，心脈孱弱，能活到十歲已是王室不惜代價用靈藥溫養的結果。。，大哥王戰十八歲，已是先天境巔峰，號稱青玉國百年不遇的武道奇才；二哥王猛十六歲，雖武道天賦稍遜，但兵法韜略過人，十三歲便隨軍出征，立下戰功。，連最簡單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不是做不到，是做了也白做。，六歲那年，父王請來王國唯一的大宗師——王室老祖親自為他檢查身體。老祖以真氣探入他體內，片刻後臉色凝重地收回手，隻說了一句話：“此子丹田混沌，如無底深淵，天地元氣入體即散，終身……無法習武。”

那一刻，父王的臉色他至今難忘。

可他不姓命。

八歲開始，他偷偷修煉王室基礎功法《青玉訣》。果然如老祖所說，無論他如何努力，吸入體內的天地元氣在一個時辰內必定消散一空，彷彿從未存在過。

兩年嘗試，無一例外。

“今天是我十歲生辰。”王宇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按照王室規矩，王子十歲生辰，可入藏寶閣挑選一件寶物作為生辰禮。往年兩位哥哥都曾在藏寶閣中尋得機緣——大哥得了一柄靈器長劍，二哥得了一部兵書殘卷。

“或許，那裡會有轉機……”

議事殿。

青玉國王王擎天端坐王座，雖年過四旬，但身為宗師境強者，麵容依舊剛毅威嚴。隻是此刻，他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愁雲。

下方，兩名青年肅立。

左側青年身材魁梧，身著黑色勁裝，腰間佩劍，正是大王子王戰。他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山嶽，氣息渾厚，赫然已是先天境圓滿。

右側青年稍顯文弱，一襲青衫，手持羽扇，是二王子王猛。他氣質儒雅，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父王，黑岩王國此番調集五萬大軍陳兵邊境，絕不僅僅是示威這麼簡單。”王猛合上手中情報卷宗，沉聲道，“探子回報，黑岩國主三月前秘密接見了鐵木王國的使者。”

王擎天手指輕敲王座扶手，發出沉悶的響聲。

“鐵木王國在西，黑岩王國在北，兩國若聯手夾擊……”王戰握緊劍柄，眼中戰意湧動，“兒臣請命，率三萬鐵騎北上，先破黑岩！”

“不可。”王猛搖頭，“大哥若北上，西境空虛。鐵木王國那位‘血手宗師’若是趁機來襲，西線守軍無人可擋。”

“那你說如何？！”王戰瞪眼。

王猛沉吟片刻：“示敵以弱，誘敵深入。黑岩國主貪婪，若見我邊境守軍後撤，必以為我青玉國內部空虛，定會率軍深入。屆時……”

他在地圖上一點：“落鷹峽，可設伏。”

王擎天看著兩個兒子，眼中閃過欣慰，但隨即被憂慮取代。

青玉王國地處滄瀾大陸東南一隅，國小力微，周圍強敵環伺。北有黑岩，西有鐵木，南有百越，東臨無儘海。能在這夾縫中生存百年，已是不易。

“就按猛兒的計策。”王擎天最終拍板，“戰兒，你率兩萬精兵北上，佯敗後撤，誘敵至落鷹峽。猛兒，你領一萬弓弩手、三千重甲步卒，提前在峽中設伏。”

“是！”兩人齊聲應道。

王擎天起身，走到殿窗前，望向偏殿方向，聲音低沉：“今日是宇兒的生辰。待軍務安排妥當，你們隨我去看看他。”

王戰、王猛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心疼。

他們這個三弟，太過懂事，也太過倔強。

藏寶閣位於王宮深處，是一座三層石塔。塔身斑駁，爬滿青藤，透著歲月滄桑。

王宇在總管太監的引領下，推開厚重的青銅大門。

“三王子，按規矩，您可在閣內停留一個時辰，挑選一件寶物。”老太監躬身道，“老奴在外等候。”

“有勞李公公。”

王宇踏入閣內，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藏寶閣一層很是寬敞，陳列著數十個檀木架子，上麵擺滿了各種器物。刀槍劍戟、甲冑盾牌、玉器古玩、典籍卷軸……琳琅滿目，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各色光澤。

王宇緩步走過。

他先來到兵器區。一柄長劍懸掛在架子上，劍身泛著淡青色光澤，劍柄鑲嵌著一顆藍色寶石——這是大哥王戰當年挑選的“青鋒劍”，下品靈器，如今已是大哥的佩劍。

“靈器雖好，於我無用。”王宇搖頭。

他又走到典籍區。《青玉訣》全本、《百戰刀法》、《破軍槍術》……這些都是王室珍藏的功法武技，任意一本流落在外，都足以引起江湖廝殺。

可他要來何用？丹田混沌，無法儲存真氣，再精妙的武技也是空中樓閣。

時間一點點流逝。

王宇幾乎將一層看了個遍，卻冇有一件能讓他心動。或者說，冇有一件能改變他命運的寶物。

他踏上樓梯，來到二層。

二層空間小了些，寶物也更少，但品質明顯更高。這裡陳列的大多是中品、上品靈器，甚至有幾件極品靈器。功法典籍也多是先天境乃至宗師境才能修煉的秘術。

王宇的目光掃過，依舊搖頭。

最後，他走上三層。

三層最小，隻有十個陳列台。每個台上都罩著透明的水晶罩，裡麵各有一件寶物。

第一台，是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刀，刀柄如龍首，刀刃有火焰紋路——極品靈器“炎龍刀”，據說蘊含一絲火係法則，宗師持之可戰大宗師。

第二台，是一套銀白色甲冑，甲片細密如鱗，散發著寒氣——極品靈器“冰鱗甲”，可抵禦宗師全力一擊。

第三台……

王宇一個個看過去，心跳卻漸漸平複。

這些寶物確實珍貴，隨便一件都足以作為鎮國之寶。可對他來說，依舊無用。

直到，他走到最後一個陳列台前。

這個台上冇有水晶罩，隻有積了厚厚一層灰。台上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人形玩偶，材質非金非木，顏色灰撲撲的，五官模糊不清，乍一看像是孩童的拙劣玩具。

玩偶旁邊有個小木牌，字跡已有些模糊：

“來曆不明，材質不明，無靈氣波動，疑為古時孩童玩物。存此閣三百年，無人可辨。”

王宇怔住了。

藏寶閣三層，何等重要的地方？每一件寶物都價值連城。可這個玩偶，卻像是被遺忘在這裡，連個防護罩都冇有。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玩偶。

入手冰涼，觸感奇特，既不像金屬堅硬，也不像木料脆生，倒有些像……溫玉？

就在他觸碰玩偶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王宇低頭，發現食指不知何時被玩偶上一處細微的凸起劃破，一滴血珠滲出，滴在玩偶上。

血珠冇有滑落，而是瞬間被玩偶吸收。

下一刻，玩偶那雙模糊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王宇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玩偶又恢複了原狀。

“難道……”他心中一動，將玩偶握在手中，“我就要它了。”

回到偏殿時，天色已近黃昏。

王擎天和兩個兒子已等在殿中。桌上擺著豐盛的酒菜，中間是一個三層糕點塔，最上麵插著十根紅色蠟燭。

“宇兒，選了什麼寶物？”王擎天笑著問道，儘量讓語氣輕鬆。

王宇攤開手，露出那個灰撲撲的玩偶。

三人都是一愣。

“這……”王戰皺眉，“三弟，你怎麼選了這個？藏寶閣裡那麼多靈器功法……”

“大哥。”王猛拉了拉王戰的衣袖，搖頭示意他彆說了。

王擎天看著兒子蒼白的臉，心中一痛，強笑道：“既是宇兒選的，定有他的道理。來，先過生辰。”

蠟燭點燃，燭光搖曳。

王宇在父兄的注視下，閉上眼許願。

“願我能找到修煉之法，不再做累贅。”

吹滅蠟燭，分食糕點。席間王擎天和王戰、王猛儘量說些輕鬆的話題，但邊境戰事的陰影始終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宴席散後，王宇回到自己寢殿。

他將玩偶放在桌上，就著燭光仔細端詳。玩偶隻有巴掌大小，人形，盤膝而坐，雙手結著一個古怪的手印。五官模糊，看不清麵容，但莫名給人一種古樸蒼涼的感覺。

“你到底是什麼？”王宇低聲自語。

他嘗試輸入真氣——雖然會消散，但短暫存在還是能做到的。真氣湧入玩偶，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滴血認主？白天那滴血已經被吸收了。

火燒？水浸？刀砍？

王宇試了各種方法，玩偶依舊灰撲撲的，毫無變化。

“罷了。”他苦笑搖頭，將玩偶放在枕邊，“至少模樣奇特，當個擺設也好。”

夜深了。

王宇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胸口那股熟悉的悶痛又開始了，像是有隻手攥住了心臟，一點點收緊。

這是先天心脈孱弱的老毛病，禦醫說無法根治，隻能用藥溫養。可最近發作越來越頻繁，疼痛也越來越劇烈。

“呃……”

他蜷縮起來，額頭上冷汗涔涔。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渙散。

就在這時，枕邊的玩偶，那雙模糊的眼睛再次亮起微光。

很淡，很微弱，在黑夜中幾乎看不見。

王宇的頭痛得像要裂開，他猛地一翻身，額頭重重撞在床沿上。

“砰！”

血，從額頭傷口湧出，染紅了枕巾，也染上了那個玩偶。

玩偶接觸到鮮血的瞬間，光芒大盛！整個房間被一種柔和的金光籠罩。下一刻，玩偶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冇入王宇眉心。

“啊——！”

王宇隻覺得識海一陣劇痛，彷彿有什麼東西硬生生擠了進去。緊接著，海量資訊如洪水決堤，衝入他的腦海。

“人體有竅，三百六十……”

“混沌未開，天地未分……”

“以身為爐，淬鍊乾坤……”

無數玄奧的文字、圖像、感悟在他識海中翻騰。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混沌中揮拳，每一拳都轟開一片虛空；看到無數光點在那身影體內亮起，如夜空繁星；看到最後，那身影一拳轟出，混沌炸裂，清濁分離……

“開天……訣……”

王宇喃喃吐出這三個字，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王宇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額頭的傷已被包紮好。窗外天光微亮，已是黎明。

他猛地坐起，伸手摸向眉心。

光滑，完好，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覺。

不，不是幻覺。

王宇閉目凝神，意識沉入識海——這是武者達到後天境才能做到的事，他從未修煉，本不該有此能力。可此刻，他卻“看”到了。

識海之中，一個金色的小人靜靜懸浮。

正是那個人形玩偶，但此刻已不再是灰撲撲的模樣，而是通體金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小人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麵容依舊模糊，但能看出是個青年模樣。

“這……”

王宇意識靠近金色小人。就在接觸的瞬間，一股資訊流湧入：

“《開天訣·淬體篇》：人體有竅，三百六十。九竅一境，可通天途。混沌丹田，非絕路，乃通天之基。以身為爐，淬鍊血肉，開竅納靈，自成天地……”

後麵是具體的淬體法門，如何引氣淬鍊血肉，如何感應竅穴，如何衝擊開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王宇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的丹田混沌，不是缺陷，而是……通天之基！尋常武者修煉，是將天地元氣存入丹田，凝練真氣。而他，是要將天地元氣融入每一個細胞，淬鍊體魄，開啟體內三百六十個竅穴！

每個竅穴都是一方小天地，可儲存浩瀚元氣！

九竅一境，三百六十竅穴全部開啟，便是……

“超脫宇宙。”王宇喃喃道，眼中燃起從未有過的光芒。

他按照《淬體篇》記載的法門，嘗試引氣入體。

這一次，天地元氣湧入體內，冇有流向混沌的丹田，而是散入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個細胞。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些元氣在淬鍊他的血肉、骨骼、經脈……

雖然依舊在緩慢消散，但消散速度大大減慢。而且每淬鍊一絲，就有一絲永久留存，增強體魄。

“有效！真的有效！”

王宇跳下床，在房中打出一套最基礎的《鍛體拳》。拳風呼嘯，雖然依舊無力，但他能感覺到，每一拳打出，都有微弱的元氣被帶動，淬鍊著拳頭、手臂、肩膀……

一個時辰後，他渾身被汗水濕透，卻精神奕奕。

“按照這速度，三個月，最多三個月，我就能完成第一次淬體，嘗試開啟第一竅穴！”

王宇握緊拳頭，看向窗外漸漸升起的朝陽。

十年陰霾，一朝散儘。

這條路或許艱難，或許漫長，但……他終於有了希望。

“父王，大哥，二哥，青玉王國……我不會再是累贅。”

少年眼中，光芒如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