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座監 第5章

第5章 夜闖202------------------------------------------，陸晨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灌木叢的陰影把他整個人罩住。透過枝葉的縫隙，他看到那輛白色警車閃著警燈，慢悠悠地沿著小區道路開過來。。？——剛纔老陳還站在那兒，現在空無一人。。，屏住呼吸。。，下來兩個警察，一個年輕，一箇中年。中年警察抬頭看了看這棟樓，掏出手機打電話。，隻看到年輕警察拿著手電筒，往綠化帶這邊照了照。，停了停，又移開了。。，像兩個世紀。，沖年輕警察擺擺手，兩人上車，警車掉頭，緩緩開走了。，大口喘氣。

他掏出手機看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七。

警車為什麼來？是巧合？還是有人報警？

他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彆動。”

陸晨渾身一僵。

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

“是我。”

老陳的臉從黑暗中露出來。

陸晨差點罵出聲：“你他媽嚇死我。”

老陳蹲下來，壓低聲音：“剛纔那警車，是衝著202來的。”

陸晨心裡一緊：“張威報警了？”

“不像。”老陳搖頭，“202那個女人，叫孫悅，張威的情婦。我打聽過，她有案底——三年前因為賣淫被抓過，罰款了事。警察可能是例行巡查，也可能是有彆的案子牽扯到她。”

陸晨皺眉：“那現在怎麼辦？”

老陳看了看樓上，202室的窗戶還亮著燈。

“等。”

等了四十分鐘。

十點二十五分，202的燈滅了。

又過了十分鐘，樓道裡傳來腳步聲，一個女人拎著包走出來，高跟鞋踩得噔噔響。她站在單元門口點了根菸，抽完，扔在地上踩滅，然後往小區門口走了。

孫悅出門了。

陸晨和老陳對視一眼。

“現在上？”陸晨問。

老陳搖頭：“再等十分鐘，確認她不是買東西馬上回來。”

十分鐘，像一輩子那麼長。

十點四十五，孫悅還冇回來。

老陳站起來：“走。”

兩人貓著腰穿過綠化帶，閃進樓梯間。3棟是老小區，冇電梯，他們一層一層往上爬。爬到二樓，老陳伸手攔住陸晨，自己先探頭看了看。

走廊空無一人。

202的門是普通防盜門，深綠色的，門框上貼著兩張小廣告。

老陳走到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工具包。

陸晨瞪大眼睛：“你會開鎖？”

“以前開工廠的時候，鎖被員工換過，自己研究過。”老陳蹲下來，把工具捅進鎖眼，“彆說話，給我三分鐘。”

兩分四十秒。

“哢噠”一聲，門開了。

兩人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裡很暗，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陸晨摸索著找到開關，打開燈——是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裝修一般，但收拾得挺乾淨。

“找。”老陳低聲說，“張威那種人，藏東西不會太複雜，他自信冇人敢動他。”

陸晨直奔臥室。

床頭櫃，抽屜裡全是化妝品和雜物。衣櫃，翻遍每件衣服的口袋，冇有。床墊下麵，掀開看了，也冇有。

他站在臥室中間，四處打量。

係統給的資訊是“XX小區3棟202室”，但冇說具體藏在哪兒。

他閉上眼睛，試著調動係統。

視野裡忽然閃過一道微弱的光——來自床頭櫃後麵。

陸晨蹲下來，把床頭櫃挪開。

牆上有一個電源插座，看著很正常。但他伸手摸了摸，插座邊緣有一點鬆動。

他試著把插座往外摳——

整個插座麵板掉下來，露出牆上的一個洞。

洞裡，塞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和白天在保險櫃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陸晨的手在抖。

他掏出檔案袋，打開，裡麵是賬本，照片，U盤，還有幾張銀行卡和一張身份證——女人的，孫悅。

“找到了。”他壓低聲音喊。

老陳從客廳衝進來，看到賬本，眼睛都紅了。

“快拍照。”

陸晨掏出手機，一頁一頁拍。老陳在旁邊翻，幫他翻頁，手也在抖。

拍了二十多頁，老陳忽然停住。

“等等。”

他指著賬本中間的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轉賬資訊，金額從幾萬到幾十萬不等。最後幾行，有一個代號：K。

陸晨湊過去看：“K？什麼意思？”

老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以前聽說過，本地有個灰色人物，外號叫老K。冇人知道他是誰，但都知道，他手眼通天。張威這種人，可能隻是他下麵最底層的小角色。”

陸晨心裡一沉。

老K。

這個名字，他已經在係統裡看到過不止一次了。

他繼續往後翻，又翻了十幾頁，忽然看到一行字——

“K，城中村項目，300萬，9.15。”

城中村。

李大頭的項目。

陸晨迅速拍下來。

拍完最後一頁，他把賬本塞回檔案袋，原樣放回牆洞裡，插座裝好，床頭櫃歸位。

兩人退到門口，檢查有冇有留下痕跡。

老陳忽然說：“等等。”

他走到客廳，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巾，把門把手內外擦了一遍，又把地上的幾個腳印擦了擦。

“行了，走。”

他們剛把門打開，走廊那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高跟鞋的聲音。

孫悅回來了。

陸晨腦子裡一片空白。

來不及跑了。

孫悅已經走到走廊拐角，再有五秒就能看見他們。

老陳一把拉住他，往樓梯間推。

兩人剛閃進樓梯間，孫悅就從拐角出來了。

樓梯間的門關上的瞬間，陸晨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他們靠在樓梯間的牆上，大氣不敢出。

孫悅進屋了，門關上了。

老陳沖陸晨打了個手勢：走。

兩人輕手輕腳下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到一樓，老陳先探頭看——冇人。

他們衝出單元門，鑽進綠化帶，繞到小區側麵，從一個矮牆翻出去。

落地的時候，陸晨腿一軟，跪在地上。

老陳把他拉起來：“走，先離開這兒。”

兩人一路小跑，穿了兩條街，進了一家24小時快餐店。

店裡冇幾個人，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陸晨點了兩杯可樂，手還在抖。

老陳喝了一大口，看著他：“照片拍全了嗎？”

“拍了。”陸晨掏出手機，“從第一頁到最後一頁，全拍了。”

老陳接過手機，一張一張翻看。

翻到“K”那一頁，他停住了。

翻到“城中村項目，300萬”，他又停住了。

翻到最後幾頁，他忽然皺眉：“這是什麼？”

陸晨湊過去看。

賬本最後幾頁，不是轉賬記錄，而是一份手寫的名單。

名單上有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個數字。

周副區長，80萬。

李大頭，150萬。

趙局長，50萬。

……

最後一個名字，後麵冇寫金額，隻寫了三個字：照顧好。

老陳盯著那三個字，臉色鐵青。

“照顧好。”他喃喃重複，“這個名單，是行賄記錄。最後這個‘照顧好’，不是錢，是彆的東西。”

陸晨心跳加速：“什麼東西？”

老陳搖頭：“不知道。但能讓張威用這種暗語記錄的，肯定是更大的事。”

他抬頭看陸晨：“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辦？”

陸晨沉默了幾秒。

他也不知道。

交給警察？警察裡有冇有被收買的人？

發到網上？萬一打草驚蛇，證據被銷燬怎麼辦？

老陳看著他，忽然說：“你那個……特殊能力，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陸晨一愣：“什麼忙？”

老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三十出頭，很漂亮，穿著職業裝，對著鏡頭笑。

“這是我前妻。”老陳說，“她和我離婚之後，跟了張威。後來張威把她甩了，她又跟了彆人。但我最近聽說，她手裡也有張威的東西——比賬本更重要的東西。”

陸晨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飛速轉著。

“你前妻現在在哪兒？”

“本市，開了家美容院。但我不敢直接找她，她恨我。”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讓我用能力查她？”

老陳點頭：“我知道這要求過分，但她手裡那東西，可能是扳倒張威的關鍵。你隻需要見她一麵，看一眼，就行。”

陸晨猶豫了。

真相之眼每天隻能用一次，用多了會頭疼欲裂。今天已經用過一次了——查小林的時候。

但他看著老陳的眼神，那種壓抑了三年的仇恨和痛苦，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明天。”他說，“明天我幫你見。”

老陳眼睛一亮：“謝謝。”

陸晨擺擺手，把照片收進口袋。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把可樂喝完。

老陳站起來：“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張威今天丟了賬本，明天肯定會發現。在那之前，我們必須把證據送出去。”

陸晨點頭。

老陳走了。

陸晨一個人坐在快餐店裡，看著窗外越來越深的夜。

他掏出手機，又翻了一遍那些照片。

那個“K”，到底是誰？

那個“照顧好”，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盯著螢幕，忽然想起係統之前說過的話——“新目標檢測：李大頭，罪惡值763，距離您4.2公裡。”

李大頭是城中村的開發商。

張威的賬本裡，李大頭給了150萬。

那個“K”，又給了城中村項目300萬。

李大頭，張威，K，周副區長——

這些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陸晨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了。

透過玻璃門，他看到對麵的馬路上停著一輛車。

黑色的，冇開車燈。

車窗搖下來一半，裡麵有人正往這邊看。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但陸晨的第六感告訴他，那人在看他。

他轉身從側門出去，繞到後麵，從小巷子裡穿出去。

走了很遠，他纔敢回頭。

那輛車冇跟上來。

但陸晨知道，從現在起，他已經被盯上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陸晨接到老陳的電話。

“張威報警了。”

陸晨心裡一緊：“報什麼？”

“入室盜竊。”老陳的聲音很沉，“他說辦公室保險櫃被撬，丟了三十萬現金和重要檔案。警察已經去公司了。”

陸晨腦子飛快地轉。

張威報警？他瘋了？

保險櫃裡的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讓他判十年。他敢報警？

除非——

“老陳，”陸晨說，“賬本是不是有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看出來了？”

“最後那幾頁。”陸晨說，“那份名單，‘照顧好’後麵，應該還有東西冇寫。真正的證據，不在賬本裡，對不對？”

老陳歎了口氣。

“你比我想的聰明。”

他頓了頓，說：“賬本是真的，但那是張威的‘保命符’，不是‘催命符’。他敢報警，是因為他知道，就算警察查到賬本，也隻能定他行賄受賄的罪，判不了幾年。但那份名單最後那個‘照顧好’——那纔是真正的殺招。”

陸晨心跳加速：“到底是什麼？”

老陳沉默了很久。

“我前妻，就是因為這個跟他分手的。”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說——

三年前，城中村項目啟動。李大頭找了張威幫忙運作，張威找了周副區長批地。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拆遷的時候出了事。

一個釘子戶，老頭，死活不肯搬。李大頭派人去強拆，老頭站在房頂上往下扔磚頭。混亂中，老頭從房頂上摔下來，當場死亡。

官方定性是意外。但老頭的女兒不服，一直上訪。

後來，那女兒失蹤了。

再也冇人見過她。

陸晨聽得後背發涼。

“你是說……”

“我前妻說，那天晚上，張威喝多了，跟她說過一句話：‘那女的，K哥讓人帶走了，以後不會有人再鬨了。’”

陸晨的手在抖。

K哥。

又是K。

“你前妻手裡有什麼？”

“錄音。”老陳說，“那天晚上張威說的那句話，她用手機錄下來了。後來她害怕，冇敢交給任何人，一直留著。”

陸晨深吸一口氣。

那個“照顧好”，原來不是送禮，不是行賄——

是人命。

“她現在願意交出來嗎？”

老陳苦笑：“她恨我，但她也恨張威。如果你能讓她相信，這次是真的能把張威送進去，她可能會願意。”

陸晨看了看時間。

上午九點。

他今天還冇用過真相之眼。

“地址給我。”

老陳發來一個定位：麗人美容會所，建設路188號。

陸晨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出租屋——小小的，亂的，但這是他最後的避風港。

他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從昨晚翻進202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回不了頭了。

手機震了。

係統資訊：“新任務：接觸關鍵證人孫悅（老陳前妻），獲取張威犯罪核心證據。任務難度：A級。獎勵：技能‘危險預知’解鎖。”

陸晨盯著螢幕，嘴角浮起一絲笑。

A級任務。

危險預知。

他推開房門，走進陽光裡。

建設路，188號。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