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一個明末位麵 第639章

潼關外，官道之上，一輛馬車正風塵僕僕的趕來，馬車車轅之上坐了一個老太監，身後跟了一行護衛，不過一個個都麵有疲色，更有甚者，身上還帶著傷。

這一路朱媺娖可算見識了父皇治下的大明疆土，那真是一個淒慘，自從出了BJ之後，這一路流民不斷，遍地乞丐，而且山賊那是多不勝數，要不是父皇給自己挑選的都是軍中好手，怕不是她都走不到藍田，就被流民，山賊抓了當壓寨夫人了。

每每想到道上那哀嚎的災民，那皮包骨頭的孩子，那為了一口黑了吧唧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食物，而打的頭破血流的災民，朱媺娖都默默垂淚，替父皇傷心，明明他父皇已經那麼努力了，為什麼天下還有這麼多饑民啊。

曹公公跟她說，他們這一路其實走的已經是最好的道路了，真正流寇遍地的地方他們都沒去，那些地方纔是真正的換子而食，那纔是真正的淒慘。

朱媺娖以前對此還是沒有概唸的，但是見識了一路的大明災民，她終於對父皇治下的天下有了新的認識，父皇真的是太不容易了，這樣一個諾大的天下都需要他來支撐。

朱媺娖想想就很是痛心，她曾經詢問過曹公公，這天下如此到底是誰的錯，曹公公嘆息道：“是流寇的錯，是大明貪官汙吏的錯，更是盤踞一方，見死不救的藍田的錯，藍田若是不計成本的拯救大明，整個大明百姓何至於此，可是藍田寧可用他們種的糧食牟利，也不肯震濟大明的災民，若說誰是大明第一賊人，李朝生當屬第一。”

朱媺娖深以為然，並且在腦海中已經勾畫出了一個富有堪比京城的藍田，這樣一個一方梟雄，若是肯幫父皇，父皇何至於如此艱難，而她此次前來就是為了以身飼虎，希望可以用自己換的李朝生對父皇伸出援手，不要讓父皇支撐的那麼難。

“公主殿下，前麵就是潼關了，過了潼關就進入藍田地界了。”

聽了這話朱媺娖挑開簾子，緊跟著就看到一座無比雄偉的關隘，整體呈現灰色，不說高聳入雲，但是也比BJ城牆高上許多。

“公主殿下，這就是潼關了，這潼關以前可沒有這麼雄偉，老奴上次來，這裏還比京城矮上幾分，可是現在公主你看，李朝生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啊。”

“公公，這城牆為何是灰色的啊？”

朱媺娖問道，聽了這話曹公公，曹化淳道：“哦，這是藍田的特產名曰水泥，在建築上有非常大的作用，可以快速凝固，修建一座城牆或者堡壘可以大大的降低修築時間，在軍事上有很大的作用。”

“哦，那可以帶些回去，讓工部的工匠彷製，這樣是否可以幫到父皇？”

朱媺娖問道，聽了這話曹化淳道：“公主真是一心為了陛下啊，不過公主放心，此物彷製不難，而且也沒有必要彷製，藍田在京城，還有諸多大州府都建立了水泥工廠，那裏售賣的價格，比咱們製作的原材料成本還要低，咱們沒必要彷製。”

“啊，比咱們原材料還低，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啊？”

朱媺娖瞪大了眼睛問道，曹化淳道：“規模大就行，規模大，生產成本就低，成本低了，自然售價也低。”

“啊，那咱們為何不擴大生產啊？”

朱媺娖問曹化淳，曹化淳聞言苦笑道：“擴大規模需要錢，現在朝廷連軍餉都發不出來了，那裏還有錢投產這水泥啊，再說這東西彷製不難，先讓藍田佔一些優勢，咱們想用的時候可以直接彷製，而且這些廠子每年是給朝廷交稅的，咱們不投錢，還有稅拿，何樂而不為呢？”

聽了這話朱媺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樣算，好像還是朝廷賺了啊。

曹化淳看了看朱媺娖道：“其實向這樣的利國之器，李朝生若是肯上交給朝廷，陛下藉此一項就能養精兵三萬，有了這三萬精兵，遼東防守可以更加堅固，河南平叛也可更加順利，可是李朝生這廝不思朝廷，竟然隻肯把錢投入這藍田的建設中，可是藍田建設再好，也不是陛下的啊。”

“公公說的是，我若見到李朝生，定要規勸於他，把這些水泥廠都交給父皇，幫助父皇籌集軍餉。”

朱媺娖很認真的說道，她覺得她這個公主有這個分量。

同樣也是曹化淳在這一路灌輸的，你李朝生不一直豎立你大明忠臣的形象嗎？我看大明公主對你提出要求，你又該如何拒絕。

踏踏踏……

二人正說呢，突然就見遠處煙塵滾滾，彷彿有大隊騎兵趕來，朱媺娖臉色一變道：“公公，可是山賊？”

曹化淳眯縫眼睛道：“公主莫慌，此乃潼關地界，這周圍可沒有山賊流寇敢撒野。”

“是因為藍田嗎？”

朱媺娖問道，曹化淳沉默了，不因為藍田還能因為啥，藍田為了保證進入藍田的商道順暢，藍田的民兵會在藍田附近關隘一百裡內巡邏，發現山賊就剿滅，發現流寇就收編回去修水庫，可以說隻要進入藍田輻射百裡之內，那就是安全區域，沒有任何土匪，流寇，敢在此地撒野。

可是曹化淳能說嗎？不能，他要的是醜化藍田，於是曹化淳道：“跟藍田何乾，此乃大明潼關總兵左良玉之功也。”

“左總兵嗎？”

朱媺娖呢喃道，曹化淳道：“當然，這些年藍田一直肯老老實實呆在潼關之內，都是左總兵之功勞，若是沒有左總兵，怕是藍田之兵，已經殺到了河南。”

聽了這話朱媺娖道：“看來，左總兵比藍田李朝生會用兵。”

曹化淳聞言抽了抽嘴角，幸虧老太監我臉厚，不然騙這樣的傻姑娘真是有罪惡感啊，左良玉比李朝生會用兵，怕是隻有天真的朱媺娖這樣認為吧。

踏踏踏……

騎兵飛快的靠近，曹化淳微眯雙眼，看到了後麵的旗幟道：“是左總兵。”

朱媺娖眼睛努力睜大，想要看看這能困住藍田李朝生的總兵官到底是何等人物。

很快到了近前，隻見一匹馬上坐著一個瞎了一隻眼的壯漢，長得倒是精壯頗為符合朱媺娖腦海中武將的形象，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白袍小將，胯下也是一匹白馬，正是左良玉的兒子，左夢庚，二人帶了百騎到了近前，緊跟著左良玉帶著左夢庚齊齊下馬單膝跪地：“潼關總兵左良玉見過公主殿下。”

聽了這話朱媺娖微微失神，一旁的曹化淳道：“嗯，平身吧。”

“謝公主。”

左良玉與左夢庚起身，曹化淳道：“二位此來何事？”

左良玉道：“公公，我們二人此來是迎接公主的，順便跟公主辭行，陛下旨意，公主入藍田，我部將開拔進入河南，與孫傳庭共克闖賊。”

“哦，左將軍幸苦了，公主。”

聽了這話朱媺娖反應過來道：“來人，賜酒。”

“謝公主。”

左良玉與左夢庚抱拳，一口飲下公主賜下的兩杯壯行酒，臉上充滿了喜悅之情，不是因為喝了朱媺娖的酒感到榮耀，而是二人終於可以離開這魔鬼之地了。

鬼知道這些年他們在這潼關的日子怎麼過得，就手下這一萬多人，每天要麵對的是藍田幾萬潼關守軍，還有不知數量的民兵團體。

更可怕的是，他們曾經被一個民兵團收拾過，沒打過啊。

也就是說他們在潼關邊上那就是人家桉板上的肉，隻是李朝生不想吃他們，若是想吃他們，他們就要老老實實的，左良玉曾經說過，若是李朝生進攻他們，他將第一個帶頭投降，說不定還能換回一條命。

而且他跟藍田的仇恨已經瞭解了，當年自己瞎了心了跟楊嗣昌周延儒想要圖謀藍田縣，結果呢，一家被殺，自己還瞎了一隻眼睛。

對此當年左良玉是恨，恨不能立刻殺了李朝生，可是現在那是懼怕啊，越瞭解藍田越是懼怕，藍田那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SX省了，那是一個掌管了全國最少三分之一財富，擁兵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恐怖勢力。

別看藍田明麵上是四大軍團，合在一起不夠十萬人，可是民兵呢？

藍田現在能有八百萬人口，其中最少民兵能有七八十萬，而且這些民兵訓練比自己這些精銳還強，不信，上次左夢庚跟人民兵團起衝突就是最好的桉例。

在人數相等的情況下，被人打成了傻逼，那就是碾壓啊，一個民兵團有，火槍，而且都是最先進的藍田燧發槍，而且還能掏出手榴彈這樣的大殺器，你讓左良玉這些還用著大明最原始的三眼銃，大腰刀，弓箭的士兵怎麼打，怎麼跟這些開掛的民兵打。

而且最近令左良玉做夢都嚇醒的訊息又增加一個，藍田最開始的那批火炮開始退役了，藍田正規軍現在已經不用以前那老套筒子火炮了，而改成現在最先進的前膛滑膛炮。

而按照藍田軍事上的一貫尿性，主力軍不用的武器，淘汰的二手裝備，全部直接裝備給民兵，我的老天爺啊，你知不知道這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藍田八十萬民兵裝備火炮了，那還是民兵嗎？裝備，訓練都碾壓大明精銳的民兵你見過嗎？

至於左良玉稱自己軍隊是大明精銳，這個沒毛病吧？

當然，當年要是盧象升還在，他的天雄軍纔是大明第一精銳，其次遼東軍也算是精銳，那現在整個大明，除了遼東軍，能與自己軍隊比肩的不就是孫傳庭的秦軍了嗎？

這天下前三的軍隊，比不過藍田的民兵，你讓左良玉咋想，還打個鎚子，左良玉在潼關呆一日，就感覺自己是一隻小老鼠，呆在了一隻老虎那麼大的貓咪身邊，對方就用逗弄的眼神看著自己，而自己連個屁都不敢放。

因為一出聲，惹得人家不高興，對方抬抬手就能把自己拍死。

而現在好了，咱們英明的陛下把他寶貝閨女送來了，想要用一個嬌柔女人的寬大胸懷感化一個手握天下最精銳軍隊的梟雄。

左良玉覺得這不可能，自己要是李朝生別說崇禎把閨女送來，就是把他的後宮佳麗，媳婦兒，老媽都送來，自己都不帶手軟一下的。

女人跟天下比起來，算個啥？

愛美人不愛江山，那是話本裡的故事，真正的梟雄，豈能因為兒女私情而放棄天下的。

因此左良玉覺得崇禎此舉，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要是自己把公主睡了，回頭照樣造反打你怎麼了，至於什麼天下輿論，誰不服老子一刀宰了他。

因此左良玉對此事是完全不看好的，但是卻是舉一百個手同意的。

崇禎此舉，能不能遏製李朝生他不知道，但是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可以離開藍田了，離開潼關了。

有人說，離開潼關好嗎？你離開潼關就要進入河南，跟天下巨寇，李自成大戰了，這不更加慘烈。

可是左良玉看來，李自成算個鎚子啊，李自成在李朝生麵前也就是稍微大個點的老鼠，而他左良玉也是老鼠，就算李自成比他大一點又能如何，跟他打起來，也不過是同等級戰鬥。

而讓左良玉跟李朝生戰鬥，他怕是連動手的資格都沒有，李朝生是一隻巨貓，而天下各大勢力都是老鼠，就連坐在京城皇位上的崇禎也是個巨型老鼠，頂多就是個鼠皇帝唄。

而李朝生那是貓，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物種，而且是天下巨貓，這天下早晚都是他李朝生的一口貓糧而已。

所以公主來了，他自由了，他纔不辭辛勞的跑過來叩謝公主的救命之恩啊，這是真情實意的啊。

左夢庚看了看公主漂亮的臉蛋，心中暗想，可惜了美人了，但也就敢多看一眼，因為這個女人不管如何打上了李朝生的標記，那就不是自己這個小人物可以惦唸的，多看一眼都不行的那種。

二人這樣想著，突然遠處又是一陣煙塵，又有一波騎兵趕來。

曹化淳問道：“是左大人的兵？”

聞言左良玉道：“不是，怕是藍田騎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