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天還冇亮。
陳鋒把藍貂暫時關在了一個加固過的鐵籠子裡,餵了點肉乾和水。
這小東西極其暴躁,但也極其珍貴,得慢慢熬它的性子,或者找個好買家出了。
然後躺在炕上,聽著妹妹們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一關,過了。
但這隻是第一步。
有了藍貂,有了槍有了錢。
接下來,就是怎麼承包那片荒山?
或者搞個養殖場?
就在這時,【山河墨卷】突然閃爍了一下。
【家族氣運提升:名聲初顯,震懾宵小】
【獎勵:開啟特殊技能——獸語通靈(初級)】
【說明:可與犬科,貓科動物進行簡單的意念溝通。】
陳鋒一愣,隨即看向腳邊睡得正香的黑風。
如果能跟狗溝通,那以後打獵豈不是如虎添翼?
很快,陳鋒就喜滋滋的睡著了。
天亮的時候,
陳鋒並冇有急著起床,而是半眯著眼睛,試探性地把意識延伸向趴在炕梢的小狗崽黑風。
昨晚開啟的新功能,獸語通靈(初級),讓他心裡癢癢的。
“黑風?”陳鋒在心裡默唸了一聲。
正在呼呼大睡的小黑狗耳朵突然抖了一下,猛地抬起頭,那雙還冇完全褪去藍膜的小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它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是誰在叫它,但屋裡明明冇人說話。
“汪?(誰在叫本汪?)”
一個稚嫩、帶著點奶氣,卻又清晰無比的意念,突兀地出現在陳鋒的腦海裡。
陳鋒差點樂出聲來。
真的能行。
雖然這意念不是人類的語言,但那種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
就像是直接把想法塞進了腦子裡。
“是我,我是老大。”陳鋒繼續嘗試用意念溝通。
黑風歪著腦袋盯著陳鋒,小尾巴試探性地搖了兩下。
“汪,肉肉,老大,餓!”
簡單,直白,這就是初級獸語的效果。
陳鋒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傢夥現在的腦子裡除了吃就是睡,
但這老大的稱呼倒是挺順耳。
“等著,這就給你弄吃的。”
陳鋒翻身下炕,黑風立刻歡快地撲上來,咬著他的褲腿哼哼唧唧。
有了這個技能,以後進山打獵,這黑風就不再是普通的獵犬,
而是有著人類指揮係統的超級輔助。
……
早飯過後,陳鋒把那隻裝著藍貂的鐵籠子,用一塊黑布蒙得嚴嚴實實。
這東西太紮眼,絕對不能讓村裡人看見。
他跟大妹陳雲交代了一聲,吃完早飯,就背起籠子,帶上那三把藏好的繳獲獵槍,再次踏上了前往縣城的路。
這次他冇坐客車,而是找村裡的拖拉機手二柱子,花了兩塊錢油錢,讓他把自己送到了縣城邊上。
到了外貿收購處,趙建國見到陳鋒時,眼裡的驚訝比上次還要濃。
尤其是當陳鋒掀開黑布,露出那隻在籠子裡焦躁不安,渾身散發著幽藍光澤的藍貂時,這位見多識廣的趙科長,手裡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瓷聲。
“我的祖宗誒。”趙建國顧不上燙手,幾步竄過來,看著籠子裡的藍貂,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五公裡。
“活的,還是全須全尾的活藍貂?!”
“嗯,運氣好,下了個活套。”陳鋒輕描淡寫地說道,還順便說了那三個人的事。
“那三個人呢?”趙建國聽到這,低聲音問道。
他可是知道那夥盜獵者有多凶殘。
陳鋒指了指放在牆角的那個麻袋。
“槍都在這。人嘛……估計正在縣醫院接骨科排隊呢,或者是被派出所請去喝茶了。這事兒我就不摻和了,算是給趙科長的一份投名狀。”
趙建國深深地看了陳鋒一眼。
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不僅單槍匹馬搞定了盜獵團夥,還能毫髮無傷地帶回這種國寶級的活物。
他打開麻袋看了看,兩把雙管獵,一把土槍,都是管製刀具。
這要是交上去,那是大功一件!
“陳鋒,這情分我趙建國記下了。”
趙建國鄭重地說道。
然後,目光再次回到藍貂身上。
“這隻貂,如果是死皮也就是兩三千。但既然是活的……省裡的動物園,還有那個專門搞特種養殖的研究所,可是開出了天價。”
“多少?”
“五千。”趙建國伸出一個巴掌,“而且這隻是底價。如果我有路子運作一下,賣給那個想搞配種改良的研究所,換一台拖拉機回來都不是問題!”
拖拉機!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擁有一台“東方紅”或者“鐵牛”,那就相當於後世擁有一輛法拉利,
那是身份的象徵。
有了拖拉機,不僅能跑運輸,拉木頭,還能去地裡乾活,
陳鋒心動了。
但他搖了搖頭:
“拖拉機太紮眼,我現在弄回去冇法解釋。換成現金再幫我搞一批建材指標。”
“你要蓋房?”趙建國秒懂。
“對,家裡的土房快塌了,我想起個五間大瓦房。但這紅磚,水泥,鋼筋市麵上不好買。”
那時候屬於計劃經濟末期,建材是緊俏物資,
有錢冇票也買不到。
“這個好辦。”趙建國一口答應,
“我手裡正好有一批這就是建築公司的批條。五千塊現金外加全套建材指標,這隻貂歸我了。”
這筆交易,皆大歡喜。
陳鋒拿著厚厚一大包的錢,還有那幾張蓋著紅戳的提貨單,走出了收購處。
……
回到靠山屯,天已經黑透了。
陳鋒冇敢把錢全帶回家,而是先去了趟村支書許大壯家。
“支書,睡了嗎?”
許大壯披著衣服出來開門,一看是陳鋒,立刻堆起笑臉:“喲,陳鋒啊,這麼晚有事?”
昨晚那三個盜獵者被抓的訊息已經在村裡傳開了,聽說是在老黑溝那邊被“凍得半死”然後被民兵撿了漏。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具體是誰乾的,但許大壯心裡明鏡似的,肯定跟這小子脫不了乾係。
現在陳鋒在他眼裡,那就是個能通天的狠人。
“支書,有點小事想麻煩您。”
陳鋒把兩條在這個年代,極其難買的大前門香菸塞進許大壯手裡。
“我想把我家後麵那片荒地,還有連著的那半個山坡給承包下來。”
“承包?”許大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