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渠入口有紅外絆線,離地十五公分,左起第三塊石板下方。”
沈夜的提示及時傳來。
楊浩立刻蹲下,果然看到極其細微的紅外光束。他小心地示意陳思思抬腳跨過,自己則用一塊小石子卡住了發射器——一個簡單的臨時乾擾。
進入排水明渠,氣味更加難聞,但這裡確實隱蔽。渠底有淺薄的汙水,冰冷刺骨。
“前方兩百米,渠蓋上方是輔路,有臨時檢查點。兩個守衛,一輛車。繞行需要多花二十分鐘。”
沈夜的聲音冇有起伏,
“選擇:等待其換崗,或強行突破。”
楊浩透過渠蓋縫隙向上望去,能看到晃動的車燈和人影。換崗時間未知。
“浩子,脈衝手槍的‘眩暈’模式,有效射程內能瞬間放倒他們嗎?必須無聲。”
沈夜問道,他已經開始用代號稱呼。
楊浩快速評估距離和角度。
“可以,但需要同時擊發。”
“思思,”
沈夜切換頻道,
“你左我右,聽楊浩口令。渠蓋推開瞬間,同步射擊。能做到嗎?”
陳思思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呼吸一滯。讓她開槍?即使是非致命的?
“我……我冇……”
她的聲音在發抖。
“不需要你瞄準要害,對著軀乾最大麵積區域就行。武器有自動輔助校正——希望那玩意還冇壞透。”
沈夜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最快最安靜的辦法。或者我們掉頭繞路,增加三倍暴露風險。”
楊浩能感覺到陳思思的恐懼。他伸出手,在黑暗中輕輕按了按她冰冷顫抖的手背。
“彆怕。就像……就像玩遊戲一樣。推搖桿,按按鈕。”
他的比喻蹩腳,但帶著安撫。
陳思思深吸了幾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舉起沈夜給她的那把緊湊型電擊手槍,手指緊緊握住,指節發白。
“好。聽我數到三。”
楊浩壓低聲音,自己也舉起了“夜鶯”。
“一”
兩人緩緩頂開沉重的渠蓋,露出一條縫隙。
“二”
冰冷的夜風灌入。上方守衛的交談聲清晰起來。
“三!”
兩人猛地推開渠蓋,探身!脈衝手槍和電擊槍同時發出低微的充能嗡鳴和嘶嘶的電流聲!
咻!啪!
兩道能量幾乎同時命中兩個背對著渠口、正在抽菸閒聊的守衛!
守衛身體猛地一僵,一聲未吭就軟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目標清除。快速通過!”
沈夜下令。
楊浩率先躍出明渠,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冇有其他威脅,然後伸手將陳思思拉了上來。陳思思看著地上昏迷的守衛,臉色蒼白,握槍的手還在抖。
“彆發呆!拖到車後麵!清理痕跡!”
沈夜催促。
兩人手忙腳亂地將守衛拖到車輛陰影處,撿起掉落的菸頭。楊浩注意到其中一個守衛腰間掛著一個奇怪的、像是金屬探測儀的裝置,螢幕還亮著微光。他順手扯了下來塞進揹包。
“走!”
接下來的路途相對順利。在沈夜精準的遠程引導下,他們如同進行一場殘酷的潛行遊戲,完美規避了三支巡邏隊,利用視覺死角躲過了兩次低空巡弋的無人機,最終抵達了目標區域——一個位於廢棄車輛拆解場深處的、由集裝箱改造而成的黑市窩點。
窩點門口掛著昏黃的燈泡,兩個看起來懶洋洋但眼神犀利的壯漢守著。裡麵隱約傳來討價還價的聲音。
“老闆代號‘扳手’,隻認錢和稀有金屬。
清單上的東西,他應該都有。思思,你留在外麵這個廢車殼裡望風,有情況立刻報告。浩子,你進去交易,儘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