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知的身影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靜靜地“凝視”了他們幾秒。
然後,他緩緩地、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沉回了那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洞口。
地麵上的泥土和雜草再次滑動,嚴絲合縫地覆蓋了回去,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冰冷的、非人的氣息,證明著剛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並非幻覺。
泵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楊浩和陳思思緊緊靠在一起,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狂亂的心跳聲。
剛剛確立的脆弱關係,瞬間被更龐大、更未知的陰影所籠罩。
“那……那是什麼?”陳思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楊浩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緩緩搖頭。
他意識深處,楊勇的聲音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絲極微弱的、類似“警惕”的情緒?
能量簽名消失……無法追蹤……數據庫無匹配記錄……威脅等級……無法評估……
情況……超出所有預判模型……
我們可能……觸碰到了……更深層的……‘真相’……
泵房內死寂無聲,隻有彼此狂亂的心跳在逼仄的空間裡撞擊耳膜。地下湧出的幽藍光芒和那個冰冷非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地麵平整如初,彷彿隻是一場集體幻覺。但空氣中殘留的那絲臭氧與古老塵埃混合的怪異氣息,以及楊勇意識深處那前所未有的無法評估警報,如同冰錐般刺穿著兩人的神經。
楊浩緊緊將陳思思護在身後,脈衝手槍死死對準窗外那片此刻空無一物的地麵,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衣領,帶來冰涼的觸感。他經曆過槍林彈雨,麵對過冰冷機械的追殺,但剛纔那一幕,完全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框架。那不是技術,那近乎……魔法,或者某種更詭異的存在。
陳思思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手指死死攥著楊浩背後的衣服,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源自未知的極致恐懼。
“不知道。”楊浩的聲音乾澀沙啞,“但肯定不是‘渡鴉’。”
能量簽名分析失敗……技術路線無法歸類……其出現方式涉及空間操作及能量場應用,遠超當前文明普遍認知水平……
楊勇的聲音依舊帶著雜音和嚴重的遲滯,彷彿係統仍在過載重啟的邊緣,
關聯詞檢索……‘異常現象’、‘非政府組織’、‘古老遺產’……權限不足……數據缺失……
連楊勇都無法解析!這個認知讓楊浩心底的寒意更甚。
就在這極致的恐懼和緊繃中——
泵房那鏽蝕的鐵門方向,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彷彿金屬刮擦的異響!
不是來自地麵!是來自門口!
又來了?!
楊浩猛地調轉槍口,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陳思思也嚇得猛地捂住嘴,將驚叫硬生生嚥了回去。
“噓……”一個壓得極低的、屬於年輕男性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聽從的冷靜,“彆開槍。我不是你們敵人。剛纔那東西,我也看到了。”
有人?!一直在外麵?!聽到了他們所有的動靜?!
楊浩的瞳孔驟然收縮,槍口絲毫未動,聲音冰冷:“誰?!”
“一個和你們一樣,不想被那些‘清潔工’或者更糟的東西找到的人。”門外的聲音迴應道,語調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感,“開門吧,除非你們想等剛纔那東西帶著更多‘驚喜’回來。它的‘眼睛’雖然走了,但留下的‘味道’可還冇散乾淨,足夠把方圓幾公裡內所有不該來的東西都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