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還抓不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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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玄黃市市委大禮堂。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能坐數百人的禮堂擠得滿滿噹噹。
副處級以上的實權官員。
政法、紀檢、公安係統的核心負責人。
一個不落,全到齊了。
前排坐著幾位從首都烈陽市來的觀察員。
他們麵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台下的人卻個個正襟危坐。
他們接到的是最高級彆的緊急會議通知。
卻冇人知道,今天這會,到底要議什麼。
劉正臣坐在靠後的位置,臉色陰沉。
剛接到通知時他也是一頭霧水。
自己也有資格參加這種會議嗎?
直到踏進禮堂。
看見前排那幾位麵生的首都來客。
再瞥見主席台上那個空著的專屬座位。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順著後脊爬了上來。
會議準時開始。
由一位首都來的觀察員主持。
冇有半句寒暄,直入主題。
“各位同誌,今天召開這個緊急會議。
是有一項重要的人事任命和製度調整。
需要向大家通報,並征求大家的理解與支援。
經上級研究決定,並報請最高協調機構批準。
即日起,在玄黃市試點設立‘特彆監察使’一職。
此職位為非常設榮譽職務。
不受地方任何部門管轄。”
台下瞬間炸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特彆監察使?
不受地方管轄?
這是什麼概念?
這權力,大得冇邊了!
主持人抬手壓了壓騷動:
“首任玄黃市特彆監察使,由洛長離同誌擔任。”
“洛長離”三個字一出,像一道驚雷在禮堂裡轟然炸響!
無數人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是驚恐,是徹骨的寒意。
是她?!
那個手段狠戾到了極致的超凡者?!
讓她來當監察使?
監察誰?
監察他們這些人?!
“肅靜!下麵,宣佈‘特彆監察使’的核心職權。”
主持人拿起麵前的檔案,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台下官員的心上。
獨立調查權,取證權。
對貪腐瀆職、濫用職權、侵害群眾利益的行為。
可采取訓誡、譴責、建議處分。
直至……殺人。
調查處置擁有最高優先級。
任何單位個人必須無條件配合。
不得阻撓。
行事無拘,其判斷與措施,即為最終裁決。
冇人是傻子。
這哪裡是給了個監察職位。
這是給了一把先斬不奏的尚方寶劍!
而握劍的人,是那個行事毫無章法的洛長離!
恐慌瞬間漫過了整個禮堂。
不少人臉色煞白,額頭沁出冷汗。
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同僚。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恐懼和不安。
從今往後,他們頭頂,算是懸了一把隨時會落下來的利劍。
可冇人敢出聲反對。
首都來的人就坐在前排。
態度已經擺得明明白白。
更重要的是。
洛長離這三個字背後代表的力量。
讓他們連開口質疑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下麵,請洛長離監察使講話。”
主持人說道。
側門被推開。
洛長離緩步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上主席台,在那個專屬座位上坐下。
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掌聲先是稀稀拉拉。
轉瞬就變得熱烈。
甚至帶著點誇張的諂媚。
不管心裡怎麼想。
此刻所有官員都拚了命地鼓掌。
臉上擠出了最熱情、最真誠的笑容。
像是在迎接一位降世的救世主。
洛長離等掌聲落下去,纔拿起麵前的話筒。
“我冇什麼廢話,規矩,剛纔都念過了。
以後,玄黃市的規矩,我來定。
好好做事、為民辦事的,我不碰。
不守規矩、手伸得太長、敢欺壓百姓的……
自己掂量掂量,命夠不夠硬。”
話音落下。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後排的某個位置。
“劉隊長。”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了過來。
劉正臣身體一僵。
在無數道視線裡。
他艱難地站起身。
臉一陣紅一陣白。
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洛長離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劉正臣眼裡。
全是毫不掩飾的戲謔。
她甚至抬起雙手,手腕併攏。
比了個被手銬銬住的姿勢。
“怎麼說,劉隊長?現在還抓不抓我?
要不,給你個機會,現在就上來,把我銬走?”
滿場鴉雀無聲。
無數道目光釘在劉正臣身上。
有幸災樂禍,有同情。
更多的是屏息觀望。
劉正臣喉嚨乾得像冒了煙。
心臟狂跳得要撞碎肋骨。
抓她?
開什麼玩笑!
現在她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監察使。
自己一個小小的支隊長。
拿什麼抓?
憑什麼抓?
他深吸一口氣。
逼著自己鎮定了下來。
“啊哈哈哈!洛……洛監察使說笑了。
之前……之前都是誤會。
是我們工作失誤,冇能查明真相。
您現在是我們玄黃市的監察使。
是來監督、指導我們工作的。
我們……我們歡迎還來不及。
怎麼敢對您不敬。”
這句話,幾乎耗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能感覺到。
自己的尊嚴,被自己親手踩在了腳下。
可他彆無選擇。
洛長離滿意地收回手,低笑一聲。
她走到台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劉正臣的臉頰。
“嗯,識時務,是個聰明人。”
說完,她再也冇看他一眼。
然後,就在全場官員複雜的目光裡。
她徑直從側門走了出去。
連跟觀察員打聲招呼,都懶得做。
那幾位觀察員卻立刻起身。
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容。
小跑著跟了出去。
隱約還能聽見他們討好的聲音:
“洛監察使,您看晚上有冇有空。
我們安排了個宴會,您賞個臉……”
“冇空。”
禮堂裡,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十幾秒。
然後轟的一聲,議論聲瞬間掀翻了屋頂。
“這……這成何體統!”
“她剛纔那是當眾羞辱劉隊啊!”
“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頭頂懸著個活閻王!”
“少說兩句吧!嫌命長?”
“唉,時代真的變了啊……”
有人憤懣,有人恐懼,有人無奈。
也有人……眼底深處,閃爍著彆樣的光。
會議草草結束。
官員們神情各異地離場。
隻有劉正臣獨自坐在位置上,久久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