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被撤職的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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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
烈陽市。
龍淵局原地下總部入口。
曾經戒備森嚴的第一道閘門的入口。
如今隻剩下兩個象征性的崗哨。
厚重的合金門已經關閉。
一輛無牌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百米外。
車門開了,秦天走了下來。
不過七天。
這個男人像被生生抽走了二十年的精氣神。
如今的他麵容憔悴,冇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七天前。
白虹市外那條公路上發生的一切。
已經成了燒在他靈魂裡的烙印。
他忘不掉那遮天蔽日的雷雲漩渦。
那根本不是戰鬥,甚至算不上對抗。
那是天罰。
他離得遠,並冇有被祁未發現。
這才僥倖躲過了雷海的直接湮滅。
可僅僅是那天威的餘波。
就足夠把他的精神世界砸得稀碎。
他就那樣透過衛星畫麵,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團滅。
而他帶回烈陽市的,隻有一份恥辱的失敗報告。
撤職的命令,來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他回到烈陽市的當天。
車剛停在公寓樓下。
加密終端就收到了任免通知。
冇有公開申斥,冇有調查問責。
他隻是“因健康原因”,被暫停了一切職務。
龍淵局的日常工作全麵凍結,由其他部門代管。
十二小隊的編製名存實亡。
剩下的技術和文職人員。
要麼被分散安置。
要麼被無限期休假。
他心裡清楚。
在更高層的會議桌上。
他的名字已經和“廢物”綁在了一起。
他成了“強硬派”和“抓捕派”戰略失敗的活標本。
成了溫和派嘴裡“魯莽、愚蠢、激化矛盾”的最佳例證。
可這些外界的褒貶,職位的去留。
此刻對他來說,已經輕得像一陣風。
真正把他困在地獄裡的。
是每一個深夜準時降臨的噩夢。
夢境永遠從白虹市那條公路開始。
手下們與祁未的守護靈激戰。
並將其成功捕獲。
然後毫無征兆地,天空裂開,雷祖垂眸。
無論他在夢裡怎麼嘶吼。
結局都不會變。
所有細節,一遍一遍,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
他總是在深夜尖叫著驚醒。
渾身被冷汗泡透。
心臟狂跳。
耳朵裡嗡嗡作響。
全是雷霆的餘韻。
醒來之後,是無邊的死寂。
他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漫天雷光。
他開始害怕巨響,害怕閃電,甚至害怕太亮的燈光。
無數個日夜。
他不停地自我拷問:
如果我們不主動抓捕。
如果我們選了更溫和的方式。
如果……
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
但可惜,世間冇有如果。
他變得沉默寡言,精神恍惚。
有時候能對著牆壁呆坐一整天。
有時候會毫無征兆地驚惶四顧。
醫生給他的診斷是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
建議長期靜養和心理乾預。
可他把自己關在分配的小公寓裡。
拉上厚厚的遮光窗簾。
拒絕見任何人。
或許是國家機器的管控力足夠強大。
“捕風”行動的慘敗,被死死鎖在了極小的知情範圍裡。
普通民眾偶爾還會在茶餘飯後談起“赤霞市騎龍的英雄”和“白虹市天降雷霆的奇觀”。
大多歸為未解的自然現象,或是哪個劇組的特效炒作。
人們行語氣裡全是獵奇和興奮,冇有半分恐慌。
社會的表層,依舊風平浪靜。
可在公眾看不見的決策層。
一場風暴在慘敗報告送達的瞬間就驟然掀起。
又以極快的速度塵埃落定。
最高規格的緊急會議上,氣氛凝重。
那些素來強硬的將領們。
看著衛星傳回的畫麵。
第一次集體陷入了沉默。
他們引以為傲的現代科技,被打成了狗。
繼續強硬對抗?
拿什麼對抗?
用核彈去賭對方能不能在覈爆中心活下來?
可賭注,是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人類的命運。
抓捕派的支援者們也徹底偃旗息鼓。
龍淵局已經是他們最精銳的力量。
結果呢?
一敗塗地,直接團滅。
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
試圖“控製”或者“研究”這個級彆的超凡者,無異於火中取栗,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