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看完檔案,嬴盪狠狠一拍桌子,目光冰冷陰森。
「你們都是豬腦子嗎?」
「先生,臣惶恐……」
「惶恐個屁!什麼沿海兩省自立,什麼唐銘煌要造反,這些能寫嗎?就算是他真的想,也不能寫啊!」
「唐銘煌勾結異族,槍殺花滿樓,想搶光刻機的核心配件,這些能寫嗎?這些能提嗎?很多事,他可以做,但我不能認。一個傳承了二百多年的藩王,你這麼給他定罪,大夏國的臉麵何在?大夏國的體統何在?傳出去,我就是一個昏君啊!」
「贏先生,可問題是……」
「我誌在削藩,不在殺人!把這個丟掉,如果唐銘煌死了,給他追封謚號,並建立功德碑。唐家可以沒有,但名聲要在。」
…………
粵省唐家。
宴會已經結束。
賓客們都沒有逗留,選擇離開。
唐家人想離開,卻被唐銘煌留下了。
而後,唐銘煌看著唐棣和唐傲。
看的唐傲和唐棣都有點虛,說實話,嘴上叫囂著弄死老東西,實際上,心理慌得一批。
「本王的孫兒,都長大了!」唐銘煌開口。
「其實,我們早就長大了。」
唐棣平復了氣息,「感謝老天爺,趁著你大壽的日子,終於要把你給送下去了。你不死,別人就沒好日子過。」
「不光是你倆。在做的唐氏宗親裏麵,在本王麵前,一遍遍的歌功頌德,可心理巴不得本王早死。可我死了,誰還會護你們周全?」
「我有選擇性失憶。原本以為這輩子做個大富豪,一輩子醉生夢死,把該忘記的事情全忘了就好了。誰知道……」唐傲此時開口,「可是,我越想到你活的好好的,我就越不開心。憑什麼你活的這麼自在,我們卻要在心理留下陰影?」
「你們兩兄弟,太小瞧本王了!」
「不是我們小瞧你,是你自己覺得自己太偉大了,你覺得唐家的一切都是你給予的。我是到了八輩子的血黴,才生在唐家,做了你的孫子。」
「可你如果不是本王的孫子,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本王麵前,和本王咆哮?」唐銘煌笑了,笑的肆無忌憚的,「唐傲,這個仇你不配報。」
「誰說我不配?」
麵對唐傲的問話,唐銘煌直接給無視了,目光看向唐棣,「你是未來的一字齊肩王,你是大夏國外未來的藩王軍閥,你掙不脫也逃不掉,就算是你現在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是未來藩王的事實,也改變不了,你是本王的親孫子的事實。沒有我,就不會有你們!」
「你這就有點不要臉了。」
「不要臉?」
唐銘煌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重了,用手拍拍自己屁股下麵的椅子,「要臉的人,做不了這把椅子。隻會抱著父母大腿,隻會躲在角落裏哭的人,也接不了這把意思。
你們說我殘忍,你們說本王不是一個好父親,不是一個好爺爺。但我告訴你,你們有一天坐在我本王的位置,你們才會感激本王,是本王把你們培養成了,能做這把椅子的人。」
「你錯了,我們不會和你一樣。那麼盲目自打,那麼目中無人,那麼畜生。」
「畜生?其實本王早就畜生不如了。哈哈哈!」
唐銘煌放聲大笑,「你們不是想給我送終嗎?可以,現在就可以開始了。你們可以親手殺了本王,殺了你們的爺爺。但是,本王雖然死了,可依然活在你們的心理。本王一直會伴隨你們,纏繞你們,成為你們的夢魔。」
前堂內,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看著唐銘煌的傲慢姿態,平靜的言語,讓唐傲有點不知所措。
他原本以為,兩個人在宴會結束之後,唐棣會像是小說裏麵那樣,立身與唐銘煌麵前,高聲呼吼:請,爺爺赴死!
誰成想,會是這樣的畫麵?
壓力,恐怖的壓力,讓唐傲就覺得,把他和唐棣兩個人捆在一起,都不是唐銘煌的對手。
其餘的唐家人,心理害怕至極。
他們也想過要反抗,但也僅限於想一想罷了,誰也沒敢真正的反抗,因為在唐銘煌麵前,他們就是隨時可以碾碎的渣渣。
至於唐棣和唐傲,他們敢當著唐銘煌的麵前,直接高喊給一字齊肩王送終,看似勇敢,實則莽撞。
唐傲的手用力抓著椅子的扶手,他清楚自己如果不找個支撐點,很有可能就會癱軟下去。
這是來自一位藩王的壓迫。
哈哈哈……
唐棣笑了,從椅子上下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後,雙目充斥著怒火,眼睛死死的盯著唐銘煌,「憑什麼?」
「就憑我覺得,我是一個慈祥的老人。我對你們是愛護嗬護的,是我磨鍊了你們的意誌。」
「你慈祥?」唐傲一拍椅子,也站起來,直接麵對唐銘煌,「你說你是慈祥的老人?我是不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唐銘煌,你是畜生不如,我們是人,我們是有血有肉的人!」
「你們把靈堂都搭好了,現在慫了嗎?」唐銘煌的眼睛裏帶著一點不屑,帶著一點瞧不起。
「那我現在就殺了你!」
唐傲上前一步,掐住了唐銘煌的脖子,勁頭兒十足,唐銘煌顯然已經有了窒息的感覺,可他卻沒有懼怕死亡,而是在笑,一直在笑,就好像是在嘲諷這兩兄弟。
啊!
唐傲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送開手之後,整個人蹲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憑什麼啊?你瘋了,我們沒瘋!」
「唐傲,你依舊是個慫貨,一個連鬣狗都不敢殺的慫貨。」唐銘煌隨後話鋒一轉,「唐棣,你也是個慫貨,你出生在南溪海不假,可精髓你一點沒學到。」
麵對如此嘲諷,唐傲的蹲在地上,抬起頭,雙目赤紅。
「嗬!我知道你在逼我們,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在死之前再給我們上一課。
從小到大,不管我們在那,你都在逼我們學習,學會不準哭,學會不準笑,學會要如何做那把椅子。我一直就覺得,你不是在養兒子養孫子,你就是在養蠱,隻看好的隻有最終剩下的那個。
但我不會再給你這樣的機會了,你也看不到最終剩下的那個,我要讓他們都做人,全都做人!」
砰!
唐棣抬起手,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