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下之後,所有的喧囂都不見了。
因為在車裏麵走下來兩個人,一個是粵省的小王爺唐棣,另外一個很多人都不認識,又很多人都認識。
認識的不理解,唐傲和唐棣的關係為何這麼好,居然做一輛車出現在這裏。
唐家人回眸,看到了唐棣之後,也是一臉不解。
唐銘煌三,任何人都可以回家祝壽,隻有唐棣和唐躍進一家不可以。
回來給老祖宗上柱香,就死了一個殘了一個,那麼現在呢?
唐銘煌大壽之日,又該如何?
很多唐家人都激動的攥緊了拳頭,緊張的汗水也大量湧現,生怕一個不小心,倒黴的是自己。
畢竟,王侯家的人,沒有幾個念及情誼和血緣的。
「大哥身邊的是不是唐傲啊?」
「我估計是了,咱們在唐棣眼裏屁都不是,他眼裏隻有被驅趕出粵省的傢夥。」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們兩個不會搞事情吧?」
「很難說啊,咱們今天誰也別招惹他倆,不然就是下一個唐仇啊!」
「我糙,唐謙,你哆嗦什麼?唐棣有那麼讓你怕嗎?」
「你不怕?你不怕滿腦袋冷汗?我特馬的就不該來給老爺子祝壽。」
「怕不怕?」下了車,唐棣問唐傲。
「我現在還有資格說害怕兩個字嗎?」唐傲反問。
「沒關係的,我也怕!你說出來,我不笑話你!」
唐棣笑了笑,活動活動手掌和手指,掌心其實也出現了大量的冷汗。
「需要注意一下分寸嗎?」唐傲問。
「我覺得……」唐棣用手搓搓臉,「我覺得不需要!」
「那還等什麼?進去開懟就完了。」
「再等等!」
唐棣兩個人站在門口,相熟的頓時上來打招呼。
司儀還在那裏宣讀禮單,兩輛送貨車出現了。
唐傲和唐棣走向司儀,也拿出來自己的禮單,拍在司儀麵前。
「這……」
司儀看到禮單之後,嚇得渾身直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小王爺,您就饒了我吧,這我哪敢念出來啊?」
「不為難你了。」唐棣拿過麥克風,交給唐傲,「弟,你來!」
唐傲清了清嗓子,對準了麥克風,「喂喂……」
先是試試音,隨後開始大聲宣讀:
「粵省唐家,小王爺送上棺材一副,祝老賊唐銘煌早死早托生!」
「桐城唐傲,送上花圈、棺材釘……一應喪葬用品,祝老賊唐銘煌今日暴斃!」
啊?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想唐棣和唐傲。
「這尼瑪的啥情況?」
「唐棣想造反嗎?」
「這個唐傲又是什麼人?和唐傢什麼關係?居然還敢送花圈?」
「天吶,他們是嫌自己活得太瀟灑了嗎?」
「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唐棣,你帶著一個野種回來,到底意欲何為?」一個叔叔輩的人,怒視唐棣。
啪!
唐棣甩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打的對方滿嘴噴血,「你再罵我弟一句,我廢了你!」
「我……」
這人隨即對著唐傲一聲冷哼,「父親大壽,你送棺材,是想讓咱們唐家以後都抬不起頭做人嗎?」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抬起頭做人嗎?」唐棣一聲冷哼,「不,你們都不配做人!當年二叔一家被趕走,你們沒一個人站出來。唐石被殺,你們連一個去安慰唐天賜的都沒有。唐仇被打斷雙腿,至今還在醫院,你們連一個買個果籃去看看的都沒有。你們覺得你們也配做人?」
「不管怎麼說,今天你都是胡鬧!」
「弟,在宣讀一遍禮單!」
唐傲聽聞,拿起麥克風,又宣讀了一遍,這時候,從內堂跑出來唐府的管家,「禮物,王爺收下了。王爺還說,難得你們一片孝心,謝謝你們為他添壽!」
「嗬嗬。」唐傲笑了,「老東西,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把古時候的那套拿出來了。」
「走了,進去吧。」
唐棣笑了笑,沒啥說的了。後麵纔是最精彩的,他之前已經預想到這樣的結局了。
但門外,那群送禮的,卻不知道進還是不進了。
因為正門口,已經擺上了花圈,大紅燈籠直接被摘了下來,換上了白色的,大紅花也換成了白花。
棺材,被人直接抬到了院子裏,就放在前堂的門口。
這是古時候的一種風俗。
家裏有老人的,都會先選一口棺材,放在一個屋子裏,每天起床的時候,都會過去看看。
這不是什麼詛咒的意思,相反還會覺得這個叫做添壽,有了這個,老人們心裏才踏實。
不怕自己臨走的時候,沒有管材下葬。
唐傲和唐棣沒有給唐銘煌行禮,因為根本沒這個必要。
坐下來之後,唐棣一皺眉,看向唐銘煌,「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管家,上好茶!」
唐銘煌的嘴角狠狠抽動了幾下,兩個親孫子,在他大壽之日,想致他於死地。
這遠遠比花滿樓和林沖打上門,更折麵子。
唐棣找來的工人,把王府打扮的煥然一新,宅子外麵的空地上,也已經搭好了靈棚。
「按照唐家祖上的規矩和講究,你要是今天死,屬於橫死,不能如祖墳,不能進府門。」
茶,送了上來,唐棣抿了一口茶,「另外,我們哥倆,也沒打算葬你。」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你活著我就感覺不爽。」唐傲也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茶,微微帶著一點失望,「推了祖祠的事情,是我讓人乾的,唯一不好的是,沒看到你吐血。」
「就這?」
唐銘煌一臉鄙夷,「如果就是這些,你們倆策劃了這麼多年,本王隻能很遺憾的說,你們一點東西都沒有。」
「你也別著急,咱們文火,慢慢來!」
「慢慢來?」
唐銘煌笑了,「削藩這種事,歷朝歷代都有發生,但削藩之後就大規模的暴亂。唐棣,你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結果重不重要已經微不足道了,我們看的就是這個過程,享受的也是這個過程。」
唐棣放下茶碗,眼神冰冷,「仇要一個一個報,咱們說說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