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陳寶琛大師,基本所有人都認陳寶琛大師的楷書,卻很少有人識得大師的行草,市麵上流傳的都以行楷為主,草書較少,所以也沒有太多的對比。
「陳大師的書法分早、中、晚三個階段。早年受朝廷的官製影響,字型嚴謹、扁肥方正;
中期書風變得勁挺遒健一掃「官製」習氣;晚年書法爐火純青,充斥著儒雅的書卷氣和坦蕩的風骨。」
王凱的眼睛裏全都是小星星,手都開始顫抖起來,「這個字帖,應該是陳寶琛大師晚年,寫來給後輩練字用的字帖。」
「但是,也有一喜一失直說……」
說到這,王凱的眼睛裏又帶著明顯的失落,「一喜,是因為這份字帖,對於我而言,能促使我進步很多,因為我主要練習的就是行草。」
「那何為一失?」攤主急切的問。
「失,是說這份字帖的價值。就算是真跡,沒有落款的作品,價值也會大打折扣。」
雖然說王凱可以很確定這是一份真跡,但沒有落款還是有點小失落,但心底其實還是很開心的,對著唐傲深深一躬身,「謝老師栽培!」
「栽培就算了,一個人的成功是靠自己的努力獲取的,這個世界上沒有天才,隻有汗水。」唐傲拍拍王凱的肩膀,「為師,很看好你。」
「老師,我一定會倍加努力。」
「別灰心,咱們去找個人在掌掌眼。」楊宗昌看出來王凱心中的小失落,「讓王守成那老傢夥,再給你一個定心丸。」
說完,楊宗昌帶著唐傲三人去了王守成的店鋪。
「老楊,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咦……」和楊宗昌打了招呼,王守成一臉稀奇的看著何唐傲,「小夥子,有淘到好寶貝了?」
「看上了一份字帖,想讓王老在給掌掌眼。」
「你們一起的?」
「對,唐小友和我有半師之誼。」楊宗昌說完,生怕王守仁誤會了,「那啥,小唐是我的半個老師,在書法上麵,指點過我。」
「哦?」王守成開始上下打量唐傲,「想不到啊,年紀輕輕,確是個高手。」
「老先生,謬讚了。」唐傲一臉謙遜。
「字帖先別著急。」楊宗昌讓楊二郎拿出來印章和木雕,「老王啊,先給我這個不孝子孫,上一課,又敗霍了三萬多。」
王守成,之前就說過,「老街巷」的牛人,基本上同行掌眼,都要找王守成。
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假大師,一點水分都沒有,在同行業裡,一直以清高風骨著稱。
王守成也不是隨便就給人掌眼的,都是圈內的信得過的人,他才給看,唐傲之前來過一次,那是一個大漏,所以對唐傲二次看上的東西,自然是期待的很。
「小唐啊,以後再來老街巷,就來我這裏坐坐,咱們喝喝茶交流交流心得。」
王守成給幾個人帶到裏麵的茶室,親自煮了茶,「既然都認識,我就占你一個便宜,你叫我一聲王老哥如何?」
「好,王老哥,以後小子還會多多叨擾的。」唐傲點點頭。
喝了一杯茶,王守成去洗洗手,吹乾了之後,先幫著楊二郎看看物件,直接就宣佈了死刑。
在茶室的門口,小李可沒敢進去,這是老街巷的規矩。
剛賣出去的物件,原物主和新物主人,在掌眼的時候,不能在同一間屋子裏。
王守成讓店裏的活計,也給小李用茶碗沏了一碗茶,茶葉是和他們喝的一樣的,基本上除了不能進茶室,待遇是一樣的。
「不會吧?王伯伯,壽山石也是假的?」
楊二郎十分不服氣,總不能自己連壽山石也看走眼了吧?那豈不是以前學的東西,全都喂狗了?
「小李,東西賣出去了,你也沒坑他,你告訴他,是不是真的。」王守成笑嗬嗬的看著小李。
「王老,壽山石是真的,這個我可以打包票的。」
小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品種一般吧,壽山石我真沒賺他錢,就木雕賺錢了。這枚壽山石印章值那個價,他要不是楊老的孫子,換成別人,這倆物件,我能賣十多萬。」
「那就是說,我不算上當受騙?」楊二郎一臉懵逼,不明白你小李攤主是什麼意思。
王守成隨後給楊二郎科普了一下壽山石的知識,這種石頭有它自己的獨到之處。
如果把一百多個品種的壽山石放在一起,就算是王守成也都得看得眼花繚亂的,沒的功夫,也不能辨別出來好壞。
市麵上,也就是在古董街、古玩市場,常見的壽山石,有三十多種,就是這三十多種壽山石,是最難鑒別的。
石雕的核心是收藏價值,所以故意做舊進行老化處理的壽山石比較多。
也有很多是用老化的石料,仿刻名家的印章,這類的是最牛的,因為料子是老的,雕刻有故意做舊,很難辨別真假。
有時候那些所謂的大師們,還會出現失誤,給你發鑒別證書,說你這東西是真的。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古董盛行的時候,就會出現造假,高階的造假,連那些都會被啪啪打臉。
最簡單的例子,華夏某嘉國際拍賣有限公司拍賣了一件文物。這件文物堪稱世上最貴的玉器,足足拍出了2.2億元華夏幣。
當時拍賣公司的專家是這麼評價玉凳的:這件漢代玉凳極為珍貴,目前世界上僅此一具。
如此高超的玉器雕琢技術讓今人看後嘆為觀止,具有極高的收藏和歷史價值。
這些擁有證書的「專家教授」,立刻引來民間學者的不滿,漢代都是席地而坐的,怎麼可能出現凳子?
一直到這套漢白玉的凳子拍出去的第三年,拿出來展覽的時候,一個某玉石行業協會的會長,是一位姓汪的大佬,看到這套物件的時候就覺得十分熟悉。
再仔細一看,噗嗤一下就笑了,這不是我設計、指導,並用現代工藝技術,製作的那套漢白玉工藝品嗎?
就此,才徹底揭開了這套玉凳的神秘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