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楊宗昌一陣冷哼,「要不是小唐過來,你就給我滾回去宗祠,跪上一個月。」
楊二郎現在看唐傲,絕對不像第一次見唐傲那麼傲慢,那麼輕浮了。
心裏也絕逼不惦記葉婉柔了,人家唐傲和葉婉柔纔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唐傲對此隻是笑了笑沒說話,但凡要是楊宗昌不認識葉盛豪,但凡……估摸著楊家也就沒了。
仔細的打量楊宗昌的那些個古董,目光落在了一個小個擺件的上麵。
時不時的還拿在手裏,仔細的把玩幾下。
最終,目光落在了一件陶器上。
陶器,是華夏文明最古老的技藝質疑,經歷過幾千年的文化積澱,一直屹立不倒。
陶器不光是人類利用化學手段改變天然性質的開始,也是人類向新石器時代邁進一大步的重要標誌。
陶器具有一定的吸水性,分粗陶和細陶兩種,麵前的這個泥陶表麵細膩潤滑,和鼎鼎大名的唐三彩很像。
唐代三彩釉陶器,是盛行於唐代的一種低溫釉陶器,釉彩有黃、綠、白、褐、藍、黑等色彩,而以黃、綠、白三色為主,所以人們習慣稱之為「唐三彩」。
唐三彩不是指特定的一件物品,也不是專指那三種色彩而言。
一般而言,除了胎體的白地之外,鉛黃、綠、青三彩最為普遍,在三彩的調配技法上,也最富藝術的韻味。
唐三彩的器皿較少,而小馬、小家畜、小家禽數量較多,均具豐美的藝術意匠,尤以各種人物的陶俑,以及超自然形象的魌頭,最具藝術價值。
麵前的是一尊駱駝,也是出土最多的唐三彩器皿,但唐傲的眼睛,僅僅掃了一眼,就知道,這件唐三彩是假的。
但楊宗昌卻不同,這可是他最得意的一個物件,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假。
這個物件是楊宗昌花塊錢買來的,簡直比買一件工藝品還便宜。
一旁的楊二郎卻對這個物件嗤之以鼻,楊二郎經常說老爺子腦袋被驢踢了。
這東西在某寶上,二十塊錢能買一個質量更好的;在某多多上麵,二十塊錢能買一對不說,還能送你個小的。
楊宗昌每次聽到這句話,都是抄起藤條,對著楊二郎的屁股狠狠的抽幾下,讓他再仔細看,可楊二郎是真的看不出來什麼門道。
「唐大哥,這就是個假貨,沒啥可看的,要不我給你看看我收藏的物件?」
「對,是假貨,但是吧……」
嗯?難道我以前高看唐大哥了嗎?他不懂古董?
可當時,唐大哥真就把我們一群人,都虐成渣了啊!
楊二郎一臉詫異的看著唐傲,「唐大哥,你不會也要說,這東西很值錢吧?這就是一件現代的工藝品,不值錢的。」
噗嗤,唐傲笑了,「很值錢呢,楊老,多少錢買的?」
「值錢?」
楊二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見楊宗昌就是得意的笑不說話,急忙開口,「唐大哥,我爺爺在古董市場上,花了這個數買的?」
楊二郎滲出手指,對著唐傲晃了晃,他認為唐傲看手指一定會或啥的,誰知道唐傲居然給出了他的報價。
」
「沒錯,就塊錢買的。」
「賺到了。」
「賺到了?唐大哥,這種開玩笑可開不得。」
「小唐,上次你幫我們看過四德筆和硯台,這次幫我瞧瞧這個工藝品怎麼樣?」
楊宗昌看看唐傲,在看看親孫子,不知道為啥,越看親孫子越生氣,但凡有唐傲十分之一的尿性,也不會被人做局給騙了。
「不是……你們倆……我再菜也不可能看錯的,某多多上麵,最多二十塊錢。」
楊二郎還是有點不相信,一個現代的工藝品,會值錢。
「楊老,我也是略懂一二,說錯了,你別笑話我啊。」
唐傲的手觸碰到駱駝脖子上懸著的小鈴鐺,這可是一件寶貝,「這應該是一件道家的文物,不出意外也是開過光的,大概是明朝中期的東西。」
「沒錯,我找專業的人士鑒定過,這個小鈴鐺,就是明朝中晚期的三清鈴,至於開光沒開光就不知道了,那東西太玄妙了。」楊宗昌的臉上寫滿了得意。
開光,就是指開光明,具有一定的神聖性和宗教意義,簡單說就是把宇宙中無形的力量都加持到一個物件上,讓這個物件充斥著靈力,被開光的物件,也會被稱作法器。
「楊老您這不光是運氣好,眼光也很獨到,沒有點豐富的古董知識和鑒別經驗,很難撿到這麼大的一個漏。」
唐傲對著楊宗昌豎起了大拇指。都知道,古董圈的水很深,以前還能撿漏,現在越來越難了。
因為高仿這種事兒,90%相近是仿品,相似度達到98%以上,那就是真品。
畢竟,當代的技術,能做出來你用碳十三檢測,都檢測不出來啥毛病的手工藝技術。
馬未都老師有一期節目,就曾經拿龍叔做的十二生肖龍首道具,舉過很現實的例子。
如果,龍叔做的高仿龍首道具,下麵沒有龍叔的名字,放在外國的一個古堡裡,在找一個顫顫巍巍、隨時掛掉的貴族老太太,隻要賣出去,那就是真的。
「見笑了,意外,也是無意中發現的。」楊宗昌頓了頓,「小唐啊,你幫我估個價怎麼樣?」
「我覺得……大概九萬塊錢左右吧。因為開光這東西有點玄妙,你我都不知道到底開沒開光,如果真的是開光的話,應該在左右。」
唐傲結合了一下現在的市場行情,給出來他覺得合理的價格。
明朝中晚期,佛教的東西比較值錢,道教的普遍差了一點,畢竟道教的東西講究實用性,而不像佛教那麼奢華。
「嗯,差不多吧,當時我的一位至交好友,給我的估價是9萬到之間。」
楊宗昌驚奇的發現,麵前這個年輕人不得了啊,不僅在書法造詣上牛逼,就連在古董鑒別上,也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