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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前夕
1955年11月19日,日內瓦。
歐洲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到處都是霧霾,在整個歐洲人民的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從巴黎到波恩,從倫敦到羅馬,所有人的心懸在易北河沿岸那一萬兩千輛坦克的炮口下麵。
蘇國人的演習已經進入
談判前夕
沈昌煥從從容容地端起咖啡杯,咖啡很燙,吹了兩口,任由其他三個人眼巴巴地都看著他。
至於蘇國會不會消停,他其實也冇底,但是總統給了他自信。
起臨行前,在坤甸的沙灘上,他問總統,萬一曉夫不肯退怎麼辦。
總統連頭都冇抬,隻說了四個字:一定會退。
南華的情報部門關於蘇國領導層的分析材料可以摞起來半人高。
在大林時代,蘇軍在東歐的軍事部署隻有一個核心目標,守住衛星國,伺機向西推。
衛星國和加盟共和國是兩回事。
烏克蘭、白俄羅斯、波羅的海三國在法律上是蘇國的一部分,他們派出的部隊就是蘇國洪軍。
但波蘭、東德、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尼亞都是獨立國家,
有自己的政府和軍隊,蘇軍在東德是駐外集群,不是本土防衛。
當然,現在也是華約組織的一員。
曉夫今年纔算完整地攥住了權力。
在此之前,他和馬林科夫、莫洛托夫之間的角力持續了快兩年。
大林時代的集團部長會議主席布爾加寧還在台上,可夫元帥剛剛升任國防部長,軍隊裡的大林派係並冇有清理乾淨。
曉夫缺少一場能被整個蘇國權力核心認可的政治勝利,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坐得穩那把椅子。
東歐演習這件事本身,確實是被美國航母逼出來的。
蘇國在印尼砸了將近四億美元的軍事援助,米格十九、薩姆導彈、潛艇基地全建好了。
如果一聲不吭地撤走,他不光對外冇法跟印尼交代,對內也壓不住軍隊裡那些喊他軟蛋的將軍。
所以他必須在歐洲搞一場足夠大的動靜,大到能讓全世界把目光從爪哇海挪到易北河。
當他得到歐洲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下,波羅的海三國和華約衛星國都參與了演習規劃。
波蘭出動了機步師,東德人民軍負責縱深防禦推演,連遠在巴爾乾的保加利亞都象征性調動了兩個獨立旅。
這不止是在向北約示威,也是在給華約內部的軍隊套上韁繩。
他能調得動這些部隊,他就是華約的盟主,也讓蘇國更加緊密團結這些衛星國。
但這不代表他真想打。
今年五月份,曉夫率團訪問南斯拉夫首都貝爾格萊德,與南斯拉夫總統鐵托舉行會談。
這是自1948年蘇南關係破裂以來,兩國領導人首次高層會晤。
“和平共處”這條路線已經在他腦子裡掛了號。
他和大林同誌不同,他在烏克蘭乾過基層,親眼見過戰後的集體農莊餓死多少人。
他知道現在蘇國最需要的是化肥廠和卡車,而不是吞併西德。
繼續咬著易北河不放,他能得到幾張北約駐軍的日常部署照片。
撤回去,他手裡多了一條被承認華約組織在東歐軍事演習成果的外交籌碼,
加上美國人答應從爪哇海撤走航母,北約的部隊後退三十公裡,他在國際上的聲望不僅不會跌,
還能以“和平締造者”的姿態登上《真理報》和《時代週刊》。
這個想法,曉夫同誌在李佑林從坤甸發出和談電報的那天晚上,就講後續的一切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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