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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嘯天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
…你說什麼？”
馮凱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龍嘯天的臉，像在拍一隻狗。
“我說，你們叛軍早就有人在徽州城裡安插了眼線。
你以為你這次攻城的計劃，是你們自己定的？”
“不。”
“是有人給你遞的信。”
“那個人是誰！”
龍嘯天掙紮著想站起來，被礦兵死死壓住。
“我不知道。”
馮凱聳了聳肩，“但是我知道，那個人一定就在徽州城裡。
而且——” 他頓了頓，“地位還不低。”
全場嘩然。
百姓們開始交頭接耳。
“他說啥？”
“城裡有人通敵？”
“不可能吧…
…”
“怎麼不可能？
萬一真有呢！”
馮凱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我知道你們心裡發毛。
但是彆怕。”
他轉過身，看著龍嘯天，“我馮凱今天當著你們的麵，審這個狗日的。
他如果不老實交代，我就一刀一刀剮了他。”
“如果他交代了——” 馮凱咧嘴一笑，“我就給他個痛快。”
龍嘯天的嘴唇在發抖。
他盯著馮凱的眼睛，像在看一個魔鬼。
“你…
…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
馮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告訴我，那個眼線是誰。
你和他最後一次聯絡是在什麼時候。
他給了你什麼情報。”
“我…
…我不知道…
…”
“不知道？”
馮凱冷笑了一聲，“那我來提醒你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展開，舉到龍嘯天麵前。
信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一枚紅色的印章。
龍嘯天看到那封信的瞬間，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你…
…你從哪裡弄來的！”
“哦，你說這個？”
馮凱把信折起來，塞回懷裡，“昨天晚上燒你們大營的時候，順手從你的帥帳裡拿的。”
“你——” “我咋了？”
馮凱一屁股坐在龍嘯天麵前的地上，“龍副元帥，你這封信上寫的，是說徽州城裡的馬家願意配合你攻城，對不對？”
“隻要你們打進來，馬家會打開城門迎接你們，對不對？”
陽光已經開始變亮，照在城牆上，照在人群裡，照在龍嘯天慘白的臉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彆裝了。”
馮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個馬家，就是城裡最大的糧商，馬三刀的本家，對不對？”
“馬三刀已經被我宰了，你以為還能瞞得了誰？”
龍嘯天渾身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開始罵。
“馬家？
那個開糧鋪的馬家？”
“我日他孃的，這家狗日的居然通敵！”
“打！
打死他們！”
馮凱舉起手，示意大家冷靜。
“各位，我知道你們恨馬家。
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現在還不是收拾他們的時候。”
“現在要做的，是讓龍副元帥親口說出他和馬家是怎麼勾結的。”
龍嘯天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不說是吧？”
馮凱朝朱慧招了招手，“把東西拿上來。”
朱慧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油，從城門口走了出來。
油在碗裡翻滾著，冒著一股刺鼻的煙味。
龍嘯天聞到那個味道，臉色刷地白了。
“你想乾什麼！”
“冇啥。”
馮凱接過那碗油，蹲在龍嘯天麵前，“我就是想問問龍副元帥，你是想好好說話，還是想讓我把這碗油灌進你嘴裡，再往你喉嚨裡塞一根火摺子？”
龍嘯天渾身一顫。
“我說！
我說！”
“好，這才乖嘛。”
馮凱把碗遞給朱慧，拍了拍手，“說吧，從頭到尾，一個細節都不準漏。”
龍嘯天嚥了口唾沫，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他說的和馬三刀的信裡寫的差不多——馬家早在三個月前就通過中間人搭上了龍嘯天的人脈，願意配合叛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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