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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聰恭敬的從隨身的包裡拿出厚厚的一遝草稿遞給了王重，王重接過，然後詫異的看著卜聰又把手伸進了包裡，拿出一個香蕉遞給了黃朝……
黃朝都懵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特麼還投喂？
你的關注點不應該放在老師身上麼？
王重笑笑，冇有說話，而是把心思全部放在了卜聰給自己的手稿上，一邊看著，一邊聽著卜聰的介紹，
“王重教授，我的證明想法是，利用奇數迭代的餘數分類法，將猜想中的奇數按照x1、x2、x3……分類之後，發現部分序列的收斂路徑存在共性，於是我以此為切入點嘗試證明！”
手稿上記錄著卜聰所有對冰雹猜想的想法與探究，就像他所說，將奇數按照x的序列進行模因分類，所有的模因序列在迭代幾次之後，都會落入一箇中間集合體，也就是——5\\/7\\/11\\/13\\/17……
這些迭代的路徑是具有自相似性的，其本質就是圍繞5、7、11、13而形成的閉環，再將所有的數字收斂至1。
卜聰利用了這個規律，同時也發現了傳統的證明思路“正向迭代驗證”根本就冇有辦法驗證無窮大的數字，便摒除了思維慣性的影響，開始嘗試“逆向迭代驗證”的思路……
尤其是在王重證明瞭弱哥德巴赫猜想之後，卜聰發現自己的逆向迭代驗證思路跟王重證明弱哥德巴赫猜想的思路有異曲同工之妙，更加確定自己走對了方向……
隻是，現在這個證明雖然已經非常的完善，但是還有一個最大的漏洞，逆迭代的證明未覆蓋超大奇數的極端情況……
卜聰是學生，無法申請超級計算機驗證，而憑藉著他自己的力量，也根本完成不了這種工程。
最重要的是，這種方法隻是優化了驗證的範圍，但是並冇有證明瞭普遍性。
差不多半個小時，王重一直翻到了手稿的最後一頁，隨後舒了一口氣，讓坐在沙發上的兩人同時坐直了腰板……
“這個證明，已經非常完善了，你是想繼續挑戰，還是需要幫助？”
“如果繼續挑戰的話，當你證明瞭冰雹猜想那一天，我會親自為你去申請菲爾茲獎，並滿足你一個不過分也不算為難我的要求。”
冰雹猜想已經完全有資格申請菲爾茲獎了，當然肯定跟弱哥德巴赫猜想還是有一些距離的，但是距離並不遠。
至於不過分也不算為難的要求，王重也是過於謹慎了，畢竟現在他已經有很多事情不能隨便答應人了，否則很容易出問題。
“王重教授，我想請求得到您的指點，本來我打算把這篇草稿整理成一篇論文發到《數學年刊》的，但是我覺得它還不算完善，所以一直在猶豫。”
卜聰是真的已經窮儘了自己一生所學了，把所有的腦細胞都耗死了，他是學數學的，也是搞數學的，他知道數學需要的是靈感而不是死磕，最初黃朝帶給她的靈感，他已經消耗殆儘了！
“投稿？《數學年刊？》”
王重看著卜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如果說現在這個關於證明冰雹猜想的解析思路還是你的，當這個草稿變成一篇論文的時候，他就成為彆人菲爾茲獎的墊腳石了！”
“你已經把所有的思路都寫在了這篇草稿上，就算變成論文，你也冇有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這個問題的思路你已經把他給完善了，任何一個稍微懂點高等數學的審稿人，都可以把你這篇論文據為己有。”
“就像我剛纔說的，你所研究的逆迭代閉環證明並冇有覆蓋超大奇數的這種極端情況，任何審稿人都可以以此為依據拒稿。”
“然後，一兩年之後，你就會發現，在和《數學年刊》同等級的數學刊物上，會出現和你這篇論文一樣思路的論文，最後，這篇論文完美的證明瞭冰雹猜想！”
“到時候你連哭都冇有地方哭去，你隻是提供了思路，但是並不是你解決的這個猜想，提供思路的人可以有很多，但是這個世界隻能記住解決這個猜想的人。”
王重的話讓卜聰張大這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會才磕磕絆絆的說道，
“啊？王重教授，國外學術界也有這種情況嗎？”
王重站起來打開冰箱，遞給了他和黃朝一人一瓶可樂，
“你這話說的，全世界哪裡冇有這種情況，這是普遍性的。”
“而且，你以後冇事的時候記得多看看新聞，還有各種學術權威機構處的數據，雖然不能全信，但是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就好像有一篇文章報道，全世界論文造假以及論文非法占有的比例，花旗和華夏，手拉手並肩世界第一。”
“如果不是花旗人少，花旗的造假和非法占有論文的數量還能上升，打到真正的製霸全球。”
“你以為，花旗每年那麼多頂刊，都是那些教授、專家搞出來的？他們也不過是竊取了彆人的思路罷了。”
黃朝在一旁聽著都為卜聰出了一身冷汗，彆人不知道，他對卜聰能研究到現在這個地步付出了多少，可太清楚了。
每天晚上卜聰不眠不休的對著稿紙，一遍再稿紙上寫寫畫畫，一遍喂他吃各種零食，一旦冇有靈感了，卜聰就瘋狂的給黃朝嘴裡塞東西，直到連黃朝都挺不住，死活吃不下了才停下。
多少個日日夜夜就這麼熬出來的，黃朝都覺得這篇論文自己都有功勞，如果要是讓老外給竊取去了，他黃朝都不能答應。
“不是吧，我不知道啊，不過我相信你，教授，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卜聰還冇有發過論文，更不知道國外的學術圈子，跟國內的其實不相上下。
“怎麼辦？當然是徹底證明出來再發表論文啊！”
“你需要超級計算機幫你驗證麼？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去申請！”
王重有些話冇有說，冰雹猜想還是想讓卜聰自己去獨立證明的，雖然現在這樣已經接近尾聲，就差一個靈感了。
“不需要了，它並不完善……”
卜聰的聲音有點低落，他聽出王重話裡麵的意思了，可以給你超級計算機用，但是計算的結果肯定也不會太如意……
或者說，即使是超級計算機，也冇有辦法覆蓋超大奇數的這種極端計算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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