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長白山打獵 第4章

第4章 見血立威------------------------------------------。。他連呼吸都壓得很低。。“快點！！那麅子肉肯定掛在灶間梁上。”“你輕點！那二流子手裡有響子。”“怕個鳥！大半夜的他睡得跟死豬一樣，拿了肉咱就跑，陳排長可是答應給咱兩塊錢買酒喝。”，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村裡這幾個閒漢的名字。領頭的那個叫賴子，平時就跟在陳愛國屁股後麵混吃混喝。。，他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就是，永遠不要在獵物還冇完全進入陷阱時就暴露底牌。，笨拙的翻過半人高的籬笆牆。，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在原地蹲了足足一分鐘。聽見屋裡冇動靜，這才長出一口氣，從後腰抽出一根撬棍，躡手躡腳的摸向灶間的木門。，悄無聲息的從牆根的陰影裡繞了出來。，連一點聲音都冇發出。這是老林子裡練出來的絕活。，準備用力。

後脖頸突然一涼。

陳鋒手裡的雙筒獵槍冇有舉起來，而是倒握著槍管。那包著鐵皮的沉重實木槍托，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硬的烏光。

他冇有任何廢話。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掄起槍托，帶著一陣破風聲，狠狠砸在賴子的小腿迎麵骨上。

“哢嚓！！”

極其尖銳的骨裂聲在寂靜的雪夜裡炸開。

賴子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灘爛泥一樣撲倒在雪地裡。劇烈的疼痛讓他的五官徹底扭曲，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趴在牆頭望風的那個閒漢嚇瘋了。

他連滾帶爬的從牆上摔下去，連滾帶爬的往村口方向跑。

陳鋒根本冇看那個跑掉的閒漢。他一腳踩在賴子那條斷腿上。

“啊！！！”

賴子終於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

“閉嘴。”陳鋒的聲音不大。

那冰冷的槍管已經頂在了賴子的嘴唇上。鐵鏽味混著火藥味直衝賴子的天靈蓋。

賴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喉結劇烈的上下滾動，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撞針一響，自己的腦袋就變成爛西瓜。

“我問，你答。”陳鋒蹲下身，直視著賴子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賴子拚命的眨眼。

“誰讓你來的。”

“是......是陳排長！不不不，是陳愛國！！他給了一塊錢，說事成之後再給一塊，讓我們把你的肉偷走，順便看看你那槍裡到底有冇有子彈。”賴子語無倫次，生怕說慢了半個字。

陳鋒扯了扯嘴角。

陳愛國這老狐狸，自己不敢來觸黴頭，花兩塊錢買個探路的卒子。

“身上有錢嗎。”陳鋒伸出手。

賴子愣了一下，趕緊用哆嗦的手在棉襖內兜裡摸索，掏出一把皺巴巴的毛票，裡麵還混著兩張一塊錢的紙幣。

“就......就這三塊兩毛錢，全給你！！鋒哥，你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陳鋒一把抓過鈔票，揣進兜裡。

“滾。”

賴子如蒙大赦，拖著那條斷腿，在雪地裡硬生生爬出了院子，留下一條刺眼的血痕。

屋裡傳來動靜。

林淑賢披著衣服，手裡舉著那把用來撥火的鐵釺子，哆哆嗦嗦的站在門口。

“鋒子......出啥事了？”

陳鋒走過去，把獵槍靠在牆上，順手拿過她手裡的鐵釺子扔到一邊。

“冇事，幾隻野貓來偷腥，打跑了。”陳鋒拉著她往屋裡走，“外麵冷，進屋上炕。”

林淑賢看著院子裡的血跡，胸口劇烈起伏。她不敢多問，隻是緊緊攥著陳鋒的袖口。

這一夜，陳鋒冇睡。

他坐在炕沿上，藉著月光，一遍遍擦拭著那把獵槍。

九十塊錢的承包費，加上家裡需要儲備的口糧和過冬物資，他現在手裡的錢遠遠不夠。

那張紅狐狸皮是個好東西，但在公社收購站賣，價格是被釘死的。1982年，統購統銷的口子雖然鬆了一點，但底層的油水依然被壟斷。

這塊紅狐皮，說來也是陳鋒進山時撞上的“邪乎運氣”。

他本是循著蹤跡去老瞎子溝端一窩雪兔。剛在下風口潛伏好，半空突然砸下一團巨大的黑影。

一隻餓急眼的海東青（矛隼）如利劍般俯衝而下，死死擒住了一隻同樣在盯梢雪兔的成年紅狐。那狐狸也是個狠角色，拚死反咬一口。海東青吃痛鬆爪，狐狸從半空重重摔落，脖頸正巧卡在兩根凍僵的枯樹杈之間，掙紮了幾下便斷了氣。

陳鋒反應極快，果斷端起老洋炮朝天鳴了一槍，震退了那隻企圖折返的猛禽。

等他上前拎起那隻尚有餘溫的紅狐時，心裡直呼好傢夥。身上冇半點撕咬的傷口，皮毛水滑鮮亮，迎風一抖紅得像團火。這等白撿的極品“筒子皮”，哪怕是打了一輩子獵的老把式遇上，也得在雪地裡磕頭謝一謝山神爺賞飯。

想賺大錢，必須去縣城黑市。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陳鋒從梁上割下五斤麅子肉，用油紙包好，又把那張紅狐狸皮小心的捲起來，塞進林淑賢給他縫製的那個寬大棉襖的內襯口袋裡。

“淑賢，把門從裡麵頂死。除了我，天王老子來敲門也彆出聲。”陳鋒交代完，背上獵槍出了門。

他直接去了大壯家。

大壯正坐在院子裡劈柴，看到陳鋒來，趕緊放下斧頭。

“鋒哥，昨晚村裡傳瘋了，說賴子腿摔斷了，是不是......”

“我砸的。”陳鋒打斷他，“拿上你家那個狗拉爬犁，跟我去趟縣城。”

大壯嚥了口唾沫。

“去縣城？鋒哥，這大雪泡子天，去縣城得走三個多鐘頭。再說，你去縣城乾啥？”

“賣貨。”陳鋒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大壯不敢多問，趕緊去後院把那個破舊的木爬犁拉了出來。

兩人頂著刺骨的白毛風，踏上了去縣城的土路。

1982年的東北農村，交通基本靠走。大雪封山的時候，連公社的拖拉機都開不進來。

風夾著冰粒子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陳鋒走在前麵，用身體擋住大半的風雪。他的體力依然冇有完全恢複，胃裡空蕩蕩的直冒酸水，但他咬著牙，一步都冇有慢下來。

大壯拖著殘腿，在後麵吃力的拉著爬犁。

“鋒哥，歇口氣吧，我這腿實在拔不動了。”大壯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雪窩子裡。

陳鋒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從兜裡掏出那三塊兩毛錢，抽出一張一塊的，塞進大壯手裡。

“拿著。”

大壯嚇了一跳，趕緊往回推。

“鋒哥，你這是乾啥！！我不能要你的錢！！”

“拿著。”陳鋒的語氣不容拒絕，“這是昨天晚上賴子送來的路費。跟著我乾，有肉吃，有錢拿。等到了縣城，我帶你下館子吃肉絲麪。”

大壯看著手裡那張嶄新的一塊錢，眼圈紅了。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大方的兄弟。

兩個小時後，縣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線裡。

低矮的平房連成一片，幾根高大的煙囪正往外吐著黑煙。

陳鋒冇有去正街，而是帶著大壯七拐八繞，鑽進了一條滿是煤渣子的死衚衕。

衚衕儘頭，是一堵高高的灰磚牆。牆上有一扇虛掩的黑色木門。

這就是公社供銷社後院，也是整個縣城最大的黑市入口。

門口蹲著兩個穿著軍大衣、戴著狗皮帽子的漢子。他們手裡揣著袖筒，眼神像鷹一樣盯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看到陳鋒和大壯，其中一個漢子站了起來，攔在門口。

“乾啥的。”漢子上下打量著陳鋒背上的獵槍，眼神裡帶著警惕。

“找人。”陳鋒麵無表情。

“找誰？”

“馬萬財。”

漢子臉色一變。

馬萬財是這黑市裡排得上號的倒爺，一般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全名，都叫他馬爺。

“馬爺今天不見客。哪來的回哪去。”漢子不耐煩的揮揮手。

陳鋒冇動。

他死死扣住粗糙的門框。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的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的抽動。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直接逼到那漢子麵前。

前世千億大佬那種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上位者壓迫感，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

“耽誤了馬爺的買賣，你這身狗皮扒了都賠不起。滾開。”

陳鋒的聲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漢子聽到這話，瞬間變成了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他竟然被一個穿著破棉襖的鄉下泥腿子給鎮住了。

就在漢子猶豫的時候，門裡傳來一個油滑的聲音。

“柱子，讓條道。大冷天的，彆把財神爺凍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