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老大,你這次可真是糊塗!
你當真知曉,眼前這位太子殿下是誰嗎?”
遠處的笑聲漸歇,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隨著腳步聲,一名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的中年道人緩步走出,正是不平道人。
趙辰聞言,心中瞭然,敢情方纔那黑衣人,便是原著中牽頭反天山童姥、卻屢屢碰壁的烏老大,果真是個
倒黴蛋。
烏老大聞言一愣,隨即苦笑道:“不平道長這話,可就小瞧我了!
如今九州大陸,誰不知大秦太子殿下的威名?
隻是我萬萬沒想到,殿下不僅身份尊貴,武功竟也這般深不可測!
我等這麼多人聯手,卻連殿下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今日服軟,倒也不算丟了臉麵。”
“這便對了!”
不平道人拂塵一擺,語氣帶著幾分點撥,“如此大人物,你們今日遇上了,本是天大的機緣,卻要白白錯過?
平日裡,尋常人想見太子殿下一麵,難如登天;
如今殿下就在眼前,你們卻不趁機求他相助,豈不是入了寶山卻空手而歸?”
“這……”
烏老大臉上露出難色,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一旁沉默而立的趙辰。
他想起方纔趙辰劍震群雄的威勢,心中暗自盤算:殿下的武功,恐怕比天山童姥還要厲害幾分!
若能得他相助,奪回生死符的解藥便易如反掌。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邊的人良莠不齊,方纔還有人偷襲殿下身邊的女子,早已將人得罪了,這般情況下,殿下怎會願意出手幫他們?
見烏老大猶豫不決,不平道人提高了聲音,對著烏老大,也對著周圍的洞主、島主們說道:“太子殿下的名聲,早已傳遍九州;
而你們這些年,被縹緲峰靈鷲宮的天山童姥欺壓得有多慘,難道忘了?”
“天山童姥”
四個字一出口,四周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便響起一片細碎的
哦聲。
這聲音裡,有壓抑多年的激動,有深入骨髓的害怕,有難以平息的憤怒,也有對未來的疑惑,更有幾人嚇得連連後退,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顯然是被童姥折磨怕了。
不平道人見狀,繼續趁熱打鐵道:“你們這輩子,難道還要被那老妖怪拿捏?
如今太子殿下在此,若能得他相助,不僅能拿到生死符的解藥,還能徹底擺脫靈鷲宮的控製,如此天大的好處,你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烏老大的眼神漸漸動搖,他看著周圍眾人或期待、或恐懼的神情,又想起生死符發作時的痛苦,終於咬牙
與其繼續被天山童姥欺壓,不如冒險求殿下一次!
即便被拒絕,也比坐以待斃強。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一步步走到趙辰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鄭重地磕了三個頭:“太子殿下!
我等受天山童姥迫害多年,苦不堪言,今日鬥膽,求殿下出手相助,幫我等奪回生死符的解藥!
若殿下肯幫,我等願誓死追隨,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周圍的洞主、島主們見狀,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跟著跪倒在地,齊聲懇求:“求殿下相助!求殿下相助!”
一時間,荒穀中滿是懇切的哀求聲,與方纔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聽到被稱作
尊夫人,王語嫣、李清露,無情等女的反應各不相同。
王語嫣本就靦腆,當即羞得滿臉緋紅,指尖攥著裙擺輕輕絞動,連耳根都染上薄粉;
李清露性子跳脫,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嘴角更是噙著一絲淺淡笑意,目光落在趙辰身上時滿是信賴;
無情雖然不動聲色,但俏臉上還是有一抹紅暈閃過。
唯有李麗質神色坦然,大大方方地受了這聲稱呼,她心中明瞭,自己早已是趙辰的人,這般稱呼本就合情合理,無需忸怩。
趙辰表麵維持著雲淡風輕的姿態,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緩緩說道:“本宮既不知你們的底細,也不清楚天山童姥,貿然應下未免不妥。
不過要本宮出手也並非不行,你們先把與天山童姥的恩怨說清楚,總不能稀裡糊塗地蹚渾水。”
當然這些都是裝的,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這些人是誰呢?
天龍八部瞭解一下。
烏老大剛聽到
天山童姥四字,身體便控製不住地一顫,臉色瞬間褪去血色,眼中浮現出深入骨髓的驚恐,忙不迭應聲:“殿下所言極是!小的這就把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他隨即語速急促地講述起來
如何被天山童姥以生死符控製,如何年年忍受毒素發作的劇痛,如何在靈鷲宮的威壓下苟延殘喘,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苦楚被他說得字字泣血。
末了,還有三四名漢子紅著眼眶脫下衣衫,露出身上因生死符發作留下的猙獰疤痕,有的皮肉外翻,有的青紫交錯,看得一旁的小丫頭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烏老大講得激動,眼眶泛紅,望著趙辰的目光裡滿是哀求,可趙辰的思緒早已飄遠。
自己此次前來,本是為瞭解決巫行雲與李秋水的恩怨,無崖子可就在旁邊,如今卻被這群人纏著求助,好像不是什麼好事。
可轉念一想,那生死符乃是逍遙派的獨門手段,既能控人又能折磨人,手段倒是奇特,若能弄到手玩玩,倒也可以。
這般思忖間,趙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過是對
生死符有趣這一念頭的預設。
可這細微的動作,卻讓烏老大瞬間如獲至寶,猛地跪倒在地,高聲呼喊:“多謝太子殿下不計前嫌!
肯出手相助我等!我等日後必定誓死追隨,絕不敢有半分二心!”
“嗯?”
趙辰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看著烏老大滿臉狂喜的模樣,眼神裡滿是錯愕
自己什麼時候答應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丫頭,見到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又扭頭望向身後神色同樣詫異的眾女,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茫然問道:“我剛才……
答應他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