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李清露和王語嫣。
兩女一見麵,李清露便快步上前,握住王語嫣的手,眼神熱切得如同見到久彆重逢的親人,語氣裡滿是歡喜:“表妹生得這般清雅俊秀,連姐姐見了都要自愧不如了。”
王語嫣被她這般熱絡的模樣弄得有些侷促,輕輕掙了掙手,臉頰微紅:“表……
表姐言重了,妹妹不過是尋常容貌。”
她素來溫婉內斂,被這麼直白的誇讚,讓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李清露卻全然沒察覺她的窘迫,反而拉著她在石凳上坐下,語氣急切地追問:“表妹,你與那位趙公子相處如何?還有……
你平日裡與他相處,他可有什麼趣事?快跟姐姐說說。”
她問了一連串,話裡話外全是對趙辰的好奇。
除了自己初見趙辰時,被他那沉穩氣度與俊朗容貌吸引,更因任務係統的事情,讓她愈發想弄清趙辰的性格。
王語嫣聽到李清露的詢問,臉頰微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輕聲道:“表姐,我與趙公子不過是尋常相識,並非……
並非你想的那般親近。”
後麵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與趙辰這一路上的點點滴滴出現在腦海,再被李清露這般直白追問,讓本就害羞的她愈發窘迫,頭都微微低了下去。
李清露見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表妹不必解釋,姐姐都懂。
其實姐姐也好奇,趙公子究竟是何等風采,才能讓身邊圍繞著那般多優秀的女子。”
說著,她不由得想起方纔與趙辰相見的場景。
他就那麼站在人群中,不怒自威,隻一個眼神便讓喧鬨的場麵安靜下來。
那般氣度,是她在西夏見過的所有貴族子弟都比不上的,也難怪自己會一眼記在心裡,此刻想起,心跳竟還隱隱有些加快。
“表姐,你怎麼了?”
“啊,哦,沒什麼,對了,表妹,你有成功接取任務嗎?他們說任務需要趙公子一百的好感度是真的嗎?”
“嗯,我現在還沒有成功接到任務!”
“那……那位李麗質公主的仙級任務你知道是什麼了嗎?”
“並沒有!麗質妹妹沒有說,我們也不好問!”
“這樣啊……”
李清露有些失望,卻沒有再問,而是繼續詢問趙辰相關的事情。
然後就看到這邊動靜,她們也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光頭相互攙扶著走進來。
為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和尚,眉目清秀卻透著幾分憨厚,神色慌張地扶著身旁一位麵色蒼白的老和尚,低聲勸道:“太師父,此處有紛爭,咱們還是先暫避片刻吧!”
說話間,他還偷偷朝石棋盤旁的丁春秋瞥了一眼,見對方正冷笑著掃視眾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來者正是少林寺的玄難大師與弟子虛竹一行人。
趙辰目光落在那小和尚身上,心中瞭然,這應該就是虛竹。
他竟也來了,難道還不知自己的真實身份?
或是玄慈為保護他,刻意隱瞞了他的身世?
不過這些與他無關,趙辰未再多想,隻靜靜觀察著局勢。
蘇星河聽到穀外動靜,扭頭便看到被弟子攙扶著的玄難,連忙起身迎上前,語氣關切:“玄難大師!數十年未見,您怎會傷成這般模樣?是遭了何人毒手?”
說著,他伸手示意玄難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又吩咐弟子沏上熱茶。
玄難重重歎了口氣,目光掃過棋盤旁的丁春秋,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敢直言
他此次受傷,正是拜丁春秋所賜,此刻見對方在場,生怕貿然點破會引來更多麻煩。
蘇星河何等敏銳,順著玄難的目光望去,正好對上丁春秋的視線。
丁春秋見兩人看向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屑地轉過頭去,那副旁若無人的模樣,更印證了蘇星河的猜測。
“蘇前輩!”
虛竹見玄難神色為難,忍不住上前一步,雙手合十躬身道,“太師父傷勢嚴重,還請前輩大發慈悲,救救他老人家!”
蘇星河聞言,當即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薛慕華,遞了個眼色。
薛慕華心領神會,立刻走上前,對玄難拱手道:“玄難大師,晚輩略通醫術,願為您診治傷勢,還請大師寬心。”
玄難見狀,連忙撐著身子道謝:“多謝薛神醫,也多謝蘇先生仗義相助。”
他知薛慕華醫術高明,有他診治,自己的傷勢定能有所緩解,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丁春秋見蘇星河一行人竟公然為玄難療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卻並未上前阻攔
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珍瓏棋局與逍遙派秘辛,沒必要為了一個受傷的玄難與蘇星河撕破臉,更何況趙辰還在一旁靜觀,貿然出手未必能討到好處。
虛竹守在玄難身旁,看著薛慕華為太師父診脈,心中既焦急又感激。
他雖憨厚,卻也能感受到穀中劍拔弩張的氣氛,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太師父能早日康複。
薛神醫心領神會,當即上前一步,在玄難身旁坐下,指尖搭在他的腕脈上,神色凝重地診脈。
片刻後,他收回手,臉色驟變,語氣中透著一絲寒意:“是三笑逍遙散!”
話音落下,抬頭看向丁春秋,目光如刀般銳利,滿是憤怒與忌憚
這三笑逍遙散乃丁春秋的獨門劇毒,中者會在三次大笑後毒發身亡,陰險至極,江湖中人聞之色變。
可丁春秋對此卻毫不在意,他斜倚在一旁座椅上,羽扇輕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即便感受到薛慕華眼中濃烈的恨意,也隻是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那聲冷哼裡滿是狂妄與不屑,彷彿在嘲笑薛慕華的憤怒毫無意義。
在丁春秋看來,蘇星河師徒不過是跳梁小醜,根本不足為懼;
如今少林玄難中了自己的三笑逍遙散,毒性已深入骨髓,短時間內絕無動手之力,少了這一大威脅,至於其他人,在慢慢想辦法就是了。
說白了,丁春秋對自己的毒功還是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