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見歐陽克自報家門,目光在他身後那群白衣女子身上掃過,隨即收回視線,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他在棋盤對麵落座。
薛慕華再次解釋一番。
然後就邀請歐陽克坐下破戒珍瓏棋局。
棋局早已重新整理好棋局,黑白棋子分置兩側,靜靜躺在青石凹槽中,彷彿在等待著新一輪的博弈。
歐陽克摺扇一收,瀟灑地坐在石凳上,目光掃過棋盤,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意:“久聞聰辯先生棋藝高超,今日歐陽克倒要見識一番。
不過事先說好,若是在下贏了,先生可得允我一個小小的請求,
比如,讓身後這些妹妹們在穀中賞玩幾日。”
說罷,他還回頭對白衣女子們眨了眨眼,惹得眾女一陣輕笑,環佩叮當聲更顯熱鬨。
蘇星河並未接話,隻是拿起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左上角,算作開局。
歐陽克見狀,也不拖遝,指尖夾起白子,落在黑子旁側,姿態隨意卻暗藏章法。
他自小隨歐陽鋒修習武功,自然琴棋書畫也沒有落下,雖不及段譽對棋理的癡狂,卻也有幾分實力,更兼心性張揚,落子間儘是進攻之勢。
兩人你來我往,棋局漸漸進入膠著。
蘇星河落子沉穩,每一步看起來都在佈防,將白子的攻勢層層化解;
歐陽克久攻不下,愈發急躁,他本想速戰速決,在美人麵前展露風采,可蘇星河的棋路如綿裡藏針,看似溫和,卻總在關鍵時刻截斷他的棋路,讓他屢屢無功而返。
“哼,裝腔作勢!”
歐陽克心中暗罵,手指捏著一枚白子,目光死死盯著棋盤
他發現蘇星河的黑子隱隱形成一個
“困”
字格局,若不及時破局,自己的白子遲早會被全部圍殺。
情急之下,他猛地將白子落在棋盤中央的
“死穴”
處,妄圖以
“置之死地而後生”
的險招翻盤。
就在棋子落下的瞬間,歐陽克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驟然變了
眼前的畫麵徹底改變,聾啞穀的草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奢華的宮殿,殿內擺滿了金銀珠寶,身後的白衣女子們化作身著華服的侍女,正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
遠處的高台上,坐著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正含情脈脈地望著他,正是他日夜思唸的心上人。
“克兒,快來,這天下的財富、美人,日後都是你的。”
女子輕聲呼喚,聲音溫柔得讓他心神蕩漾。
歐陽克大喜過望,快步朝高台走去,全然沒注意到腳下的路正漸漸變成黑色的泥潭,身後的
“侍女”
們也露出了青麵獠牙的模樣。
“哈哈哈!這纔是我歐陽克該有的生活!”
他放聲大笑,伸手想要去牽女子的手,卻猛地被一股力量拽回
幻境瞬間破碎,他發現自己正伸手抓向空中,而蘇星河正冷冷地看著他,棋盤上的白子早已被黑子圍殺,隻餘下他方纔落下的那枚
“死棋”
孤零零地躺在中央。
“歐陽公子,你輸了。”
薛慕華在一旁輕聲提醒,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忍。
歐陽克猛地回過神,額頭上滿是冷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珍瓏棋局引發的幻境
那幻境正是他內心**的投射,財富、美人、權勢,這些他畢生追求的東西,竟差點讓他迷失心智。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向蘇星河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你……
你這棋局裡藏了什麼邪術?”
蘇星河依舊不語,隻是緩緩搖了搖頭。
一旁的丁春秋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嘲諷道:“哼,自己心性不堅,被心魔所困,倒怪起棋局來了。
白駝山莊的人,也不過如此!”
段譽也皺起眉頭,他雖未入幻境,方纔下棋之時也感受到棋局中蘊含的詭異力量,好在他沒有過大**才沒有深陷其中。
但也知道這珍瓏局很不簡單,不僅考驗棋藝,更考驗人的心智,稍有不慎,便會被心魔吞噬。
他看向歐陽克,沉聲說道:“歐陽公子,珍瓏局考驗的是心性,你若不能摒棄雜念,即便棋藝再高,也難破此局。”
歐陽克咬了咬牙,他本想發作,可一想到幻境中的恐怖景象,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摺扇一甩,故作鎮定地說道:“不過是一局棋罷了,本公子今日狀態不佳,改日再與你較量!”
說罷,他不敢再看蘇星河,帶著白衣女子準備離去。
隻是還沒動作,丁春秋嗤笑聲傳來:“廢物!”
隨即,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蘇星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此刻更加確定,這珍瓏局中一定藏著逍遙派的秘辛,若能破解,自己不僅能得到無崖子的傳承,還能掌控這令人迷失心智的
邪術,到時候整個武林都會臣服在他腳下。
蘇星河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盤上輕輕一點,目光中滿是警惕。
丁春秋斷不會按常理來,自己自然要更加相信謹慎才行。
歐陽克被丁春秋才嘲笑,心裡自然不爽,但他也聽過丁春秋的名頭,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就這麼慫了也不是他的性格,所以,他悄悄放出毒蛇,打算給丁春秋一點教訓。
“黃口小兒,莫以為你叔父歐陽鋒,我就不敢動你嗎?”
丁春秋第一時間弄死毒蛇,看向歐陽克的眼中充滿了威脅。
真以為歐陽鋒能護住你嗎?
被發現小動作,歐陽克也不在意,反而笑了:“丁春秋,你嘲笑我我認了,技不如人,但你嘲笑白駝山莊,我自然不允許,真當我白駝山莊好欺負不成!”
“哼,既然如此,那就讓老仙我領教一下白駝山的實力吧!”
話落,丁春秋就要出手!
忽然外麵再次來了一批人,人數比丁春秋和歐陽克多出不少。
而且還是軍隊模樣,正是西夏軍隊,還有西夏一品堂的高手。
為首的女子正是李清露,這些人自然是為了保護他而來。
“沒想到已經來了這麼多人了嗎?本公主沒來晚吧!”
一開口,一股刁蠻味迎麵而來,不過,聲音清脆,卻讓人升不起絲毫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