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石門後突然傳來一聲歎息,緊接著,獸神那有氣無力的聲音慢悠悠飄進趙辰與小白等女的耳中:“世人都說我是這世上的異類,可他們不知道,我這個‘異類’,其實是被人親手製造出來的……”
這話一出口,趙辰,陸雪琪三女沒有絲毫反應。
倒是小白的嫵媚的眼睛猛地睜大,失聲驚呼:“什麼?這怎麼可能?!”
獸神的誕生竟是人為的?
長生不死的獸神,居然是被造出來的?
這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小白之所以如此震驚,自然是她不知道這些事情,趙辰可是將這些告訴給了陸雪琪她們,這也是正魔雙方合作剿滅獸神的原因。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任務的緣故就是了。
一旁的趙辰卻依舊一臉淡定,隻是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獸神的講述。
“我第一次有意識時,看到的人就是她。
她正靜靜地盯著我看。
後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才慢慢以實體形態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獸神的聲音漸漸柔和,“也是那時,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玲瓏,是個很漂亮的姑娘。
而我,始終是個‘異類的家夥’。”
他的話語裡帶著幾分疑惑,語氣卻不自覺地放輕,彷彿回憶起了遙遠的過往:“我是玲瓏用巫族秘法,收集南疆天地間的戾氣煉製而成的。
我從無儘凶煞戾氣中誕生,天生便擁有不死之身……”
聽到這裡,小白整個人都懵了
獸神竟然是巫女玲瓏創造出來的?
這事實太過離奇,讓她一時無法消化,隻是,她卻看到不論是趙辰,還是陸雪琪三女,甚至是小環這個小丫頭都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她們早就知道,這讓小白感到很好奇。
不過,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是不是很難相信?”
獸神察覺到了小白的震驚,忽然嗬嗬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若是讓巫族的人知道,他們眼中的‘天地異類’,竟是他們最敬仰的神女親手創造的……
真不知道他們會是何種反應。”
聞言,小白徹底愣住了。這段故事的資訊量實在太大,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心裡滿是懷疑,可轉念一想,獸神似乎也沒必要編造這樣的謊言騙她。
“我以前總纏著玲瓏,問她為什麼要把我造出來,她卻始終不肯說。
直到後來……
我才終於弄明白。”
獸神的聲音頓了頓,語氣竟輕鬆了幾分,慢悠悠地繼續道,“原來,玲瓏也是為了追求長生啊。
人這一生,即便擁有無限潛力,終究還是敵不過‘時間’二字……”
說完,他的目光似穿透石門,落在了門外的白衣少年身上,輕聲問道:“你也在追求長生嗎?”
“是啊。”
趙辰坦然點頭。
長生二字,世間又有誰不嚮往呢?
隻是他與玲瓏不同,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有金手指,而且九天玄女已經傳授給他修仙之法,他想要達成長生,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而且,這個世界想要長生其實也可以,天書五卷就可以,這是趙辰感悟第一卷得出的結論。
若是當年玲瓏也能得到天書五卷,說不定她也能研究出長生之法……
隻能說,這便是命運的安排吧。
小白,陸雪琪,碧瑤,金瓶兒,小環五女則是看向趙辰。
心裡想道,長生還不簡單嗎?隻要跟著趙小子\\/趙辰\\/師兄\\/公子\\/大哥哥就可以了。
這有什麼難的。
石門後的獸神可不知道眾女的心思,聽到趙辰如此說,他咧嘴一笑,語氣輕快:“那祝你好運~”
“多謝!”
趙辰笑著點頭回應。
獸神接著講述自己的過往,聲音依舊輕鬆,身上的煞氣與戾氣竟悄然消散,聽起來活脫脫像個嘮家常的普通人。
隻可惜,他從根源上就不是人類。
“自我有意識起,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玲瓏;也從那時起,我的世界裡就隻有她一個。”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一開始,她還會對著我笑,可等我不斷吸收天地戾氣,力量變得越來越強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說到這裡,獸神的聲音漸漸激動,語氣裡滿是難以平複的情緒,
這些都是他親身經曆的過往,回憶起來便忍不住沉浸其中。
“有一天,我衝破了玲瓏設下的禁製,偷偷跑了出去。
外麵到處都是人,可他們一看見我,就跟瘋了似的追殺我,還喊著‘怪物不能留’……
我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隻能拚命反抗,直到我親手殺了第一個人……”
“後來,玲瓏找到了我。她臉色慘白地看著我,手裡的武器,竟然對準了我!”
獸神的語氣突然染上濃重的哀傷,緊接著,聲音逐漸變得癲狂,滔天的殺意與戾氣如火山般猛然噴湧,幾乎要將整個石洞吞噬,“我搞不懂!我到底哪裡錯了?怪物就活該被殺嗎!”
“轟隆
—轟隆—”
洶湧的凶煞戾氣朝著趙辰幾人撲麵而來,他卻一臉淡定地抬手揮了揮,一道無形的金色屏障瞬間將戾氣擋在身前。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石門後失控的獸神,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瞭然。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就讓你好好發泄一下吧!我們就作為你最後的傾聽者吧!
站在趙辰身後的眾女,尤其是小環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脖子一縮一縮的,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甚至又往趙辰身前靠了靠。。
至於小白,陸雪琪幾女,則是翻了個白眼。
哼,就你這狀態,留著不就是禍亂天下?不死留著過年嗎?隻能說不值得同情,活該!!
獸神的脾氣爆發片刻,語氣便慢慢平複下來,接著講述:“後來,玲瓏佈下了八凶玄火陣,將我困在這裡永生永世。
不過她還算有點良心,給我留了一線生機,她用自己的肉身,為我重塑了一副新軀體。
隻要我能集齊五枚聖器,就能複活,衝破陣法的封印……”
他說這話時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對
“脫困”
這件事壓根沒抱多大希望,更像在訴說彆人的故事。
沉默片刻後,他又自顧自嘟囔起來:“其實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想一直跟玲瓏待在一塊兒,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可是,她已經不在了。”
說到最後一句,獸神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風吹散的絮語,瞬間沒了之前的癲狂與平靜,隻剩下難以掩飾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