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上官策雙手合十,掌心升騰起一朵小火苗。
火苗雖小,卻極為耗費精力,沒過多久,他的額頭便布滿了汗珠。
隨著一聲輕喝,這朵小火苗慢悠悠地飄向赤焰異獸,瞬間,本就碩大無比的赤焰異獸體型又漲大了一圈。
偌大的大殿裡,它的身軀竟占據了三分之一還多,氣勢也愈發凶猛。
隻聽一聲大吼,房梁跟著震顫,簌簌落下許多灰塵,整個玄火壇彷彿都在這巨獸的威壓下顫抖。
“上!咬死他!”
上官策殺氣騰騰的聲音剛落,赤焰異獸身上的火焰猛地熾烈起來,腳下留下四個嗞嗞作響的滾燙腳印。
它縱身一躍,張開血盆大口朝趙辰咬去,
這巨獸體型龐大,占據了大殿小半空間,這一撲之勢,讓人幾乎無處可躲。
可還沒等它的血盆大口咬到,口中突然噴出一團熊熊烈火,直直燒向趙辰所在之處。
“好凶猛的異獸!”
趙辰驚歎一聲,腳在身旁的圓柱上猛力一踹,身形在千鈞一發之際從赤焰獸旁閃了過去,全然不顧那灼熱的火焰。
他借著勢頭在巨獸龐大的身軀上一撐,飛起一腳踹在赤焰獸的腰側,
隻聽
“砰”
的一聲巨響,這體型巨大的異獸竟被趙辰一腳踹飛出去!
遠處的大殿晃了晃,巨獸重重撞在邊緣的牆壁上。
不過玄火壇似有禁製,如此龐大的異獸撞擊,那看起來並不結實的牆壁竟絲毫未破。
赤焰異獸晃晃悠悠地站起,不斷咆哮,剛才趙辰那一腳竟沒對它造成半點傷害!
赤焰獸晃了晃碩大的腦袋,嗷嗚一聲再度朝趙辰撲來,身影簡直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背後傳來一陣呼呼風聲,炎熱的玄火壇裡驟然冒出一股涼颼颼的寒氣,驚得趙辰心頭一跳
原來是剛才給赤焰獸注入靈力、累得氣喘籲籲的上官策已緩過勁來,竟與凶獸前後夾擊。
趙辰回頭一看,好家夥,這酷熱之地竟有無數幽藍深邃的細冰刺,被上官策手中那件奇奇怪怪的法寶操控著,如雨點般密密麻麻朝自己刺來。
這便是九寒凝冰刺?
看著上官策手中的法寶,趙辰不禁莞爾,這玩意兒還真是久等了啊!……
麵對焚香穀第二高手與鎮守八凶玄火法陣的赤焰異獸聯手攻擊,趙辰壓根沒打算動用法寶。
他低喝一聲,雙手高高舉起,紫白色烈焰呼啦啦包裹住全身;
雙拳一握,火焰便迅速凝聚其上。
兩人同時出手,狹窄空間裡無處可躲,趙辰竟狂得要以一敵二
炙熱靈力四處亂竄,兩隻燃著紫白色火焰的拳頭已朝著對手砸去。
砰
——!!
接連兩聲巨響,大殿跟著震顫,連禁製似乎都快攔不住這股破壞力!
赤焰獸被趙辰結結實實一拳打退,上官策的九寒凝冰刺則在那連他這位焚香穀高手都心驚的灼熱靈力下,化作一灘水漬。
可惜……
以一敵二,你也太狂了!
上官策嘴角勾起一絲壞笑,無數九寒凝冰刺後方,一股早已憋足勁的灼熱靈力突然轟出,
原來剛才的攻擊隻是幌子,此刻纔是真正的殺招!
冷不丁地,趙辰被擊中,嘴角溢位血絲,整個人朝赤焰獸那邊摔去!
“趙辰,小心!”
“大哥哥……”
陸雪琪正準備衝上去,卻看到趙辰悄無聲息的給她們打了一個手勢,頓時,停了下來。
看來,這是在戲耍上官策啊!師兄真是太調皮了。
“吼
——!”
赤焰獸興奮地狂吼,血盆大口一張,眼看就要將趙辰咬成兩截。
他卻突然在空中一頓,身形急扭
好險!
總算從鬼門關逃了出來,隻是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趙辰輕輕後退兩步,忍不住咳嗽幾聲,揚聲道:“高!這招確實厲害!你表麵擺弄九寒凝冰刺,不過是做樣子,真正的殺招藏在拳頭凝聚的《焚香玉冊》靈力裡。
沒想到對我一個小輩,你竟如此謹慎!”
“哈哈,正是!如今我與赤焰異獸聯手,你又帶傷在身,定然不是對手!若乖乖投降,隨我去見穀主……
我或可饒你一命!”
上官策見趙辰這等實力相當的強敵,沒幾招就被自己與赤焰獸聯手打傷,心中不禁得意。
他此刻終於認真考慮起活捉趙辰的事,彆的暫且不論,單是《焚香玉冊》何時外泄,便關乎焚香穀的生死存亡。
“想活捉我?有本事便來試試!”
趙辰嚥下口中血水,再次低喝一聲,瞬間將外泄的靈力收回掌心,凝聚成一柄熊熊燃燒的火劍,直刺上官策而去!
“哼!不知死活!赤焰,咬斷他雙腿!留活口去見穀主即可!”
“吼
——!!!”
於是,一人三獸又在這寬敞的大殿裡纏鬥起來!
這時,上官策終於展露了焚香穀第二高手的風采!
與剛才用九寒凝冰刺假意進攻不同,此刻他手中的九寒凝冰刺法寶熠熠生輝,冰藍色的光芒與赤焰獸怒吼時濺起的火星交相輝映,將趙辰緊緊圍困,逼得他疲於應對。
沒一會兒,趙辰身上便多了好幾道傷口,傷痕處凝著厚厚的冰痕
顯然,九寒凝冰刺的冰毒正緩慢卻堅定地侵入他體內。
以趙辰的修為,本可輕鬆逼出冰毒,上官策對此心知肚明。
因此在占據上風後,他便改換戰術,以纏鬥為主,不給趙辰半分逼毒的空隙,顯然是想等他毒發自倒。
甚至起了戲耍的心思,反正在他看來,趙辰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既然如此,何必還要浪費靈力呢?
果然,隨著一人一獸纏鬥日久,半個時辰後,趙辰的臉色愈發蒼白,到最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白氣。
上官策心中暗自欣喜:這小子終於快到極限了……
隻是,自己的九寒凝冰刺何時變得這般厲害?
這小子修為高深,幾乎與自己不相上下,怎會這麼快就撐不住?但那呼吸間的白氣,卻絕非作假。
雖然很奇怪,但是看到即將勝利,上官策也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