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和諧談話讓一旁的碧瑤很不爽,但又不好插話。
甚至慶幸兩人沒有注意到她這邊,然而,還沒等她高興,趙辰和陸雪琪的目光就都看了過來。
陸雪琪從趙辰這裡得到滿意的答案,自然找碧瑤的麻煩了,鬼王宗大小姐叫自己姐姐,這種感覺應該會很不錯吧!
此時的陸雪琪沒有發現,她的性格在悄然轉變,變的腹黑。
這怕是禦姐的天性吧!
“碧瑤,現在你怎麼說!”
見碧瑤不說話,陸雪琪直接開口提醒。
碧瑤內心狠狠的翻了個白眼,這個冰塊女,得理不饒人。
“你方纔很多地方吹奏的不準確,這不算你會吹簫,不過,我也不為難你,這一次就當我們打平好了。”碧瑤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架勢。
趙辰:…………
現在知道耍賴了嗎?
你先前的牛皮勁呢?
現在怎麼蔫了呢?
碧瑤見趙辰不說話,立刻不乾了,嬌嗔道:“趙辰你說話啊,她雖然會吹簫,但也就是入門級彆,根本不算會對不對,不過,我大人大量這次就當平手好了。”
趙辰很無奈的看了一眼碧瑤。
在看向陸雪琪,兩女目光都在看著他,這讓趙辰感到頭大,你們不要這麼看我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那個……那個什麼,碧瑤,先前你們說的好像是隻要陸師妹會吹簫就可以,並沒有說錯誤什麼的吧!
陸師妹雖然水平剛入門,但也算是會吹簫了吧!”
趙辰說的很委婉,不過也表達一個意思,那就是你輸了。
碧瑤聞言,很不滿的瞪了一眼趙辰,你就這麼喜歡你的陸師妹,站在她那一邊。
趙辰:我冤枉啊!我也想站在你這邊啊,可是奶琪展現的實力不允許啊!
她要是連音符都不認識,那還能算她不懂,可是奶琪都能演奏完整的曲子,你讓我說,總不能睜眼說瞎話吧!
陸雪琪聽到趙辰站在她這邊,頓時笑了。
挑釁的看了一眼碧瑤。
“師兄說的不錯在,先前我們說的是會就可以,有沒有說必須會到什麼程度,我已經能夠完整吹奏曲子,你還不認輸嗎?”陸雪琪有些得意的說道。
碧瑤頓時不爽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陸雪琪。
“你……”
隻說了一個字,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確實自己輸了。
隻是她不甘心罷了。
讓她叫陸雪琪姐姐,她還不如去死呢?
“趙辰,時間正好,月上中天,是不是該某人表演了。”
碧瑤看到月光灑下的望月台,美眸一亮,想到一個好藉口。
趙辰無奈,你這藉口找的真爛,不過,或許有用也不一定。
他看向奶琪,想要看看她的想法,這是,奶琪有些不依不饒,繼續看著碧瑤。
“既然你也認輸了,那是不是該履行賭注了,叫姐姐吧!記住,以後都要叫我姐姐!”
“你……”
碧瑤有些惱怒的瞪著陸雪琪,真是欺人太甚了。
此刻的碧瑤感到無比的憋屈,關鍵是她還沒地方說理,一切都是她找的啊!
這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惡的趙辰,都不知道替我說說話,你就這麼喜歡這個冰塊女嗎?
真是氣死人了。
再度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趙辰,碧瑤聲如蚊呐的對陸雪琪叫道:“姐……姐姐!”
“唉!碧瑤妹妹!”
陸雪琪竟然回應了。
碧瑤無視陸雪琪,直接對趙辰說道。
“趙辰,我可能某人不打算跳舞了,我們先回去了,夜深了,要是受涼生病可就不好了。”
你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都是修煉者,誰還害怕害怕這點涼意。
不過,趙辰也確實有些困了,早點欣賞完奶琪的劍舞,也能早點去睡覺了。
“師妹,那接下來我來伴奏,你就舞一曲吧!”
“嗯!”
對於趙辰想要看她舞劍,陸雪琪自然不會拒絕,甚至心裡有些高興。
然後,琴聲再起,這一次並不是笑傲江湖曲,因為趙辰生怕碧瑤搗亂,沒有讓她在彈琴,趙辰取代了她的位置。
隨著琴聲悠揚,陸雪琪緩緩拔出天琊神劍。
鏗!
天琊出鞘,清越的龍吟驚起幾隻夜棲的山雀。
淡藍色的劍光在她掌心流轉,竟像是在催促。
陸雪琪失笑,這柄跟隨多年的古劍,竟比她更先察覺那份藏不住的雀躍。
反射的月光更加森冷,卻也有一種彆樣的美。
然後接著琴聲,陸雪琪開始翩翩而舞。
望月台的青石板凝結著夜露,像鋪了層碎鑽。
陸雪琪立在台邊,衣袖被山風掀起時,恍若振翅欲飛的白蝶。
今夜的月色格外慷慨,將整座山都浸在銀輝裡,連遠處雲海都成了流動的碎汞。
足尖輕點青石,她旋身起舞。天琊在月下劃出半輪弧光,宛如將傾瀉的月光都挽在了劍穗上。
以往練劍時總想著招式要淩厲,劍意要森然,可今夜手腕翻轉間,竟帶出幾分不自覺的柔和。
月白裙擺掃過階前的蘭草,帶起的露珠墜落在劍脊,折射出細碎的虹。
想起在滴血的與趙辰的點點滴滴,想起趙辰對自己的安慰,教導自己修仙之法,想起他嘴角總是掛著笑意安慰自己的畫麵。
陸雪琪舞動的天琊劍光忽然變得明亮,天琊似乎也感應到主人心緒,藍光裡竟泛起淡淡的粉暈,如同初綻的花瓣。
旋轉時裙裾散開,像陡然綻放的白梅。
陸雪琪望著月下的雲海,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誰說過,雲海裡藏著世間所有的念想。
她的劍尖在虛空劃出繁複的軌跡,那些平日裡絕不會顯露的輕盈,此刻都化作劍穗上跳躍的銀鈴。
山風穿過她的發間,帶著鬆針的清苦。
陸雪琪收劍時,望見衣襟上沾了片飄落的花瓣
——
許是夜風從山下吹來的。
她指尖撚起那點緋紅,忽然看向坐在一旁的趙晨,不知何時他的身旁也出現了點點花屑,若是沒有旁邊的綠衣女子就好了。
天琊的藍光漸漸斂去,隻餘劍身在月色裡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陸雪琪望著遠山輪廓,唇角忽然勾起極淺的弧度,快得像流星劃過夜空。
露水打濕了她的靴底,可心裡卻像被月光烘得暖暖的,連帶著多年未變的清冷眼神,都染上了幾分柔和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