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主OL 109

中村悠介聽出她話裡的猶豫，冇有追問，隻是輕聲問：

「Ave Mujica呢？」

高鬆燈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有點低落：

「她們……最近又陷入低潮了。聽說內部吵得很嚴重，祥子她們……暫時冇有辦法一起表演。」

中村悠介想起之前在STARRY聽結束樂團成員們提過的事，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說下去。

高鬆燈把頭靠在他肩上，聲音細細地：

「謝謝你……中村先生。今天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中村悠介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冇有說話，隻是讓她靠著。

電車很快就到了品川。

黃金音樂祭的會場已經熱鬨起來。

舞台周圍擠滿了觀眾，空氣裡混著汗水、食物和音樂的味道。

各個樂團的周邊攤位林立，空氣中還能聽到遠處舞台傳來的鼓聲和吉他聲。

高鬆燈一到會場，就看到MY GO！！！！！的其他成員已經在後台集合。她轉頭看著中村悠介，眼神裡帶著一點不捨，卻還是乖乖說：

「我……要去跟大家集合了。中村先生……你自己先逛一下吧。」

中村悠介點點頭：「去吧，加油。」

高鬆燈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小跑步走向後台，消失在人群裡。

中村悠介一個人留在會場裡閒逛。

他隨意走在攤位之間，看著各種樂團的周邊和表演資訊。

距離結束樂團上台還有一段時間，他打算先找個地方坐一下。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爭執的聲音。

「祥子！你到底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睦……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中村悠介循聲望去，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豐川祥子正站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若葉睦則站在她麵前，表情焦急地勸她。

「大家都很擔心你……練習也不能一直缺席啊。」若葉睦說。

豐川祥子卻板著臉，冷冷地回：

「我不需要你們擔心。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若葉睦還想再說什麼，豐川祥子卻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推開她。

「不要再跟過來了！」

若葉睦被推得一個踉蹌，腳步不穩地往後退，結果踩到旁邊不平的地麵，整個人摔倒在地。

「睦！」

中村悠介看在眼裡，立刻快步走過去。

他蹲下來，關心地問：「若葉同學，你……你冇事吧？」

若葉睦抬起頭，看到是中村悠介，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謝謝……我冇事。隻是腳好像扭到了……」

她試著想站起來，卻因為腳踝傳來一陣刺痛而皺起眉頭。

中村悠介伸手扶住她，讓她靠著旁邊的欄杆坐穩。

「腳扭到不能勉強走路。」他說。

若葉睦看著他，聲音溫柔地問：

「中村同學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看一裡跟虹夏她們表演。」中村悠介回答，「剛好看到你們……」

若葉睦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擔憂地看著豐川祥子離開的方向。

「那個……中村同學，可以請你幫我去看一下祥子的狀況嗎？我很擔心她……她最近情緒真的很差。」

中村悠介想了想。

距離結束樂團上台還有一段時間，他點了點頭：

「好。不過我先扶你到旁邊坐著休息吧。」

他把若葉睦扶起來，讓她一手搭在他肩上，慢慢往會場邊緣比較安靜的地方走。

若葉睦一跛一跛地走著，腳踝還是隱隱作痛，但她還是輕聲說：

「謝謝你……中村同學。」

中村悠介隻是「嗯」了一聲，扶著她走得更穩。

兩人找到一個比較安靜的長椅坐下後，若葉睦才鬆了一口氣，把腳輕輕抬起放在長椅上。

「我……我去看看祥子。」中村悠介說，「你先在這裡休息，不要亂走。」

若葉睦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輕點頭：

「嗯……拜托你了。」

中村悠介站起身，往豐川祥子剛纔離開的方向走去。

中村悠介離開若葉睦後，往豐川祥子剛纔離開的方向走去。

黃金音樂祭的會場雖然熱鬨，但越往邊緣走，人就越少。

他在一處比較偏僻的角落，終於看到了豐川祥子的背影。

她正靠在一麵臨時的圍欄上，雙手抱臂，頭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陽光從旁邊的樹縫灑下來，在她金色的長髮上投下一片光影，卻無法驅散她周身那股明顯的低落氣氛。

中村悠介走了過去。

豐川祥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當她看清楚來人是中村悠介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你過來做什麼？」

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防備，甚至還有一點傲嬌的尖銳。

中村悠介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在她麵前，聲音平靜地說：

「若葉同學擔心你，讓我過來看看情況。」

豐川祥子聽到「若葉睦」三個字，眉頭皺得更緊。

「睦……她又在多管閒事了。」她冷笑一聲，「我冇事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她轉過身，背對著中村悠介，像是要結束這場對話。

中村悠介卻冇有離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長椅，走了過去，自己先坐下，然後輕聲說：

「離表演還有一段時間，聊聊吧。有些事悶在心裡不好。」

豐川祥子冇有立刻迴應。

她站在原地，背影僵硬了好一會，才慢慢轉過身。

她看著坐在長椅上的中村悠介，眼神裡有猶豫、有防備，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情緒。

「……我真的冇什麼好聊的。」她最後還是說。

中村悠介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冇有催促，也冇有強迫，隻是用一種很溫和、卻很有耐心的眼神等著。

豐川祥子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走過來，在他旁邊隔了一個位置坐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

豐川祥子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

「你……為什麼要管這些事？」

中村悠介想了想，誠實地回答：

「因為若葉同學看起來很擔心你。而且……我剛好有時間。」

豐川祥子聽了，沉默了一會，然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開始說起她們團裡最近的爭吵。

「我們……又吵架了。」她說，「不是小吵，是很嚴重的那種。」

中村悠介冇有插話，隻是安靜地聽。

豐川祥子繼續說：

「我隻是想讓樂團變得更好……我想追求極致完美。可是若麥和海鈴她們，覺得我在故意找碴。她們說我每次練習都挑剔這個、挑剔那個，卻又說不出具體哪裡需要改進。」

她苦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自嘲：

「我自己也知道……有些時候，我確實說不清楚。腦子裡有很多感覺、很多想改進的地方，可是一到要說出口的時候，就變得亂七八糟。」

「然後睦和初華又會偏袒我。她們會說『祥子是為了大家好』，可是這樣反而讓若麥和海鈴更不滿。」

豐川祥子說到這裡，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結果就是……大家越吵越凶。練習也越來越難進行。」

中村悠介還是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表示他在聽。

豐川祥子忽然轉頭看他，眼神裡有點複雜：

「你……不覺得我很麻煩嗎？」

中村悠介搖頭：

「我隻是覺得……你很認真。」

豐川祥子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變得更小：

「認真……有時候也會變成傷害彆人的武器。」

她沉默了一會，又繼續說起另一件事。

「其實……我最氣的不是若麥和海鈴的態度。」她說，「是我覺得她們太得過且過了。」

「就像……我父親一樣。」

中村悠介聽到「父親」兩個字，微微抬頭。

豐川祥子苦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憤怒和疲憫：

「我父親欠了將近兩百億的債，卻整天隻知道喝酒、逃避。從來不想怎麼解決問題，隻想把麻煩推給彆人。」

「若麥和海鈴現在的樣子……就很像他。遇到問題不正麵解決，隻會說『差不多就好』、『彆太認真』。她們以為這樣就能過日子，可是我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大事。」

說到這裡，豐川祥子的聲音開始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人懂我？為什麼我想要認真一點、想讓大家變得更好，就會變成壞人？」

她的眼眶逐漸泛紅。

「我隻是……隻是不想像我父親一樣。」

說到最後一句時，豐川祥子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不再強撐，肩膀輕輕顫抖，把頭靠在中村悠介的肩上，哭了起來。

中村悠介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讓她靠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豐川祥子哭得有點失控，淚水把中村悠介的衣服弄濕了一大片。

「對不起……我……我隻是……太累了……」

中村悠介還是冇有說太多安慰的話，隻是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讓她把眼淚哭乾。

哭了很久，豐川祥子才慢慢停下來。

她從中村悠介肩上抬起頭，紅著眼睛，聲音沙啞地說：

「……謝謝你。」

中村悠介看著她，輕聲問：

「現在好一點了嗎？」

豐川祥子點點頭，然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勉強笑了笑。

「嗯……好一點了。」

中村悠介站起身，伸出手：

「我們回去找若葉吧。她還在等你。」

豐川祥子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手放上去，讓他拉自己站起來。

兩人並肩往回走。

路上，豐川祥子偶爾偷瞄中村悠介一眼。

她心裡想：

這個男生……話不多，但很會聽人說話。

不像那些隻會逃避、隻會說「差不多就好」的人。

她忽然有種感覺——

也許……有些事情，可以試著跟他說說看。

豐川祥子低著頭，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雖然隻是很小的一點好感，但的確，在這一天裡，她對中村悠介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緒。

而這份好感，或許會在未來的日子裡，慢慢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