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剛纔在SK因為久誠的出裝而驚嘆的時候就快入定了。
他似乎去往了未來見到了後麵幾個小局和假想敵博弈的無數種可能。
高度過載的腦子,紅溫發熱是正常的。
而且很耗精力。
林瑜啃著SK親手給他剝的香蕉,默默聽了個第三局後麵的大概,然後迎接選手回來。
中場休息。
林瑜整理好自己的狀態,開口復盤講後麵思路的時候,忽然有了一些奇妙的感覺。
他發現整張BP紙都被他刻在了腦海裡,清清楚楚。
五個位置全部的英雄絲毫沒有差錯。
之前自己用過的不能選的,對方用過的不能ban的,都有著不同的色彩與特質去辨別。
這是剛才迷瞪十幾分鐘的反饋嗎?
……怎麼說呢?
優點是不用BP紙,缺點是隻有一個不用BP紙的優點。
“行吧。”
聊勝於無,至少後麵拿不拿BP紙對林瑜自己的台上水準沒什麼影響了。
每個主教練在上台的場合都可以準備一些資料,類似於開卷考試。
BP紙,戰術本甚至資料夾。
當然,開卷不帶材料也可以,看個人意願。
林瑜現在就相當於確定腦子裏百分百什麼都有,不用帶課本上考場的考生。
………
評論席。
“其實熾熱支配者的這個裝備,前幾天久誠也剛剛出過。”
“不過當時是嬴政出的,為圖一個被打先手團的解控後,盡量保活,而不是一個解控後還能打出應該打出傷害的真核。”
“今天也算是他使用中核時的首次購買熾熱支配者。”
“效果倒是還出人意料的好,可能會給後續的選手提供一些思路吧。”
“也不能這麼說。”
“怎麼?”
“隻有久誠能蹭到這麼多被動法強去和熾熱支配者的法力護盾打聯動吧?”
“正常對局二十層劍塚啊,誰能做到?”
評論席一窒。
有道理。
隻有他能完成,並且他用了。
“哎,那我有個問題,這一招是久誠自己研究出來的,還是林瑜教給他的?”
“這個,私底下問問吧。不過我覺得應該是久誠……”
Hero休息室,久哲有點擰巴。
說實話,第三把沒拿下,Hero後麵的路也不好走。
“下一把……這樣做吧。”
如果可以,瀾與鏡他真的不想放。
但比分落後的是他們,需要做出這種決定的也是他們。
中場休息時間很快過去。
有些教練組團連麥觀戰,順便水著直播時長。
“已經第四小局了,他們的博弈現在會出現失誤嗎?”
“不要質疑概念神教練與常青樹教練的含金量啊!”
“不過有個事你發現沒有?”
“什麼?”
“林瑜沒拿BP紙上台。”
“…?還真是!”
林瑜在選手席後負手而立,氣質又出然了一個層級。
“帥啊!”
久哲執藍。
前兩手沒有ban鏡瀾。
當藍方的第二ban給到魯班大師時,眾人眼前一亮。
鏡與瀾,終究要放了嗎?
“好嘛。”林瑜看著久哲的放手,思考著要怎麼去處理。
久哲這一招就是強行買分。
瀾也好,鏡也好。
無論選擇哪一個,隻要林瑜不拿另一個野核對撞,結果的導向隻有一種。
久哲一旦被敗方選邊撥到紅方,這兩個野核如果不想放就必須要他自己全ban了。
林瑜是不會動的。
自己用過的沒辦法以選代ban,自己沒用過的倘若是紅方也必須佔一個ban位。
“鎖瀾放鏡。”
這是林瑜判斷的最優解。
他倒是沒有尬黑。
無畏的鏡確實還遠遠沒有到很久以後【三國末期那個時代】的地步,隻是鏡要好處理一點。
而且,這可能也會給久哲一個錯覺。
這一個套,你應該不會算計到了吧?
他要省下前三手的選位做一些強勢選擇。
“拿了,鏡!”
無畏的鏡。
林瑜也不想再含糊了。
保守著打,就是要暫避鋒芒,等自己執藍的時候把久哲的兩個ban位逼著鎖死野核。
問題是他憑什麼還保守?
久誠一個老將都靠著自己的理解和經驗鎮殺了遊龍清影,他還要抱著2:2的心思去打這一招,那有點太娘們唧唧了。
“公孫離,太乙真人!”
“哦,這次不退讓了!要拚手法!”
久哲掏出了鏡,看見這個,搖搖頭。
他也隻能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等等,箭在弦上?
……
林瑜看見Hero祭出豬八戒與薑子牙,知道這是為無畏進行絕對鋪路的選擇。
他轉手為久誠拿下不知火舞。
不論如何,應該要到他進攻清融的輪次了。
公孫離火舞的半圖,靠太乙打經濟優勢去對沖薑子牙的經驗提速優勢。
紅方二階段ban位開始。
林瑜忽然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久哲忽然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豬八戒,鏡,薑子牙?
【火舞,公孫離,太乙真人?】
那抗壓射再ban一ban,射手路這邊久哲怎麼處理?
【那打野順位再ban一ban,林瑜還要靠什麼去正常對位?】
有貓膩。
【有貓膩。】
久哲抬眼,看見林瑜又絕對靜止,這次心裏掀起了一些波瀾。
【他會看透嗎?】
【那他的招數又是什麼?】
……
世界很安靜。
解說席都沒有在大聲的討論。
導播將鏡頭定死在沉默的林瑜臉上。
最後十秒鐘,林瑜的口型無比清晰。
“百裡守約。”
虞姬抗壓會被火舞壓死。
就算久誠沒那麼有威懾力,久哲也不可能拿薑子牙和虞姬都對上火舞。
李元芳抗壓手段的大招又會被公孫離的擊落飛行物當玩具給吹了。
那隻有一個彈道難以預判擊落且射程夠遠的百裡守約了。
他不會賭久酷會不會,他鎖上就好了。
其他教練眼睛一亮,解說席開始照著自己的理解去圓這一手選擇。
導播將鏡頭轉向久哲,卻見後者似乎鬆了一口氣。
很好的選擇,但沒有猜中。
林瑜還有一次機會。
他還有兩次。
他也篤定林瑜一定藏著底牌。
應該,在【打野】位。
“他們兩個在幹什麼?”
看見久哲也在學林瑜絕對靜止,有些教練按捺不住了。
“隔空鬥法是吧?”
Gemini一臉安詳的盯著他們的鬥法,眼裏儘是緬懷。
“他們用前三手做強一個半圖,然後在另一個半圖埋下了釘子。可能是一個,也可能不止一個。”
“這底牌,教練能拔的出來,贏麵就大一分,拔不出來,就要看各自陣容的效果到底如何了。”
“我當初跟林瑜打的時候,也做過這種事。”
“那次,我ban了一個太乙真人……”
久哲動了。
他的口型也很清晰。
林瑜不會放瀾的,所以……
“盤古。”
藏的確實挺深的。
久哲抬頭,看向林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