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你彆跟虎哥他們置氣……我……我陪你去!”
她一臉擔憂地跟在了陳山身邊。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碼頭上,一片死寂。
暗處,一個幽靈般的身影,放下瞭望遠鏡。
“幽靈”的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魚,入網了。
他和他帶領的保密局精銳行動隊,早已在碼頭的各個角落,佈下了天羅地網。
看著陳山那幾個人走進預設的包圍圈,“幽靈”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他抬起手,正要下達攻擊的命令。
然而。
他預想中的槍聲,冇有響起。
“噗!”
一聲輕微的,加了消音器的槍響,從他身後的黑暗中傳來。
他身邊的一個親信,額頭上炸開一個血洞,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幽靈”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怎麼回事?!”
他失聲喊道。
“我們暴露了!”
迴應他的,是四麵八方同時響起的,密集的槍聲!
他埋伏在倉庫頂、集裝箱後的特務,還冇來得及開一槍,就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包圍圈,被反包圍了!
一個擴音器的聲音,在死寂的碼頭上空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幽靈站長,歡迎來到我為你準備的墳場!”
是陳山!
下一秒,王虎帶著幾十個槍手,從集裝箱的頂部現身,居高臨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交叉火力網!
癲狗則帶著另一隊人,從側翼的倉庫裡衝出,槍聲四起,聲東擊西!
這些習慣了暗殺和審訊的特務,哪裡見過這種有預謀、有戰術的陣地戰,瞬間被打懵了。
混亂中,林慧心的臉,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那個一臉冷漠,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男人。
“你……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她的聲音,在槍聲中顫抖。
陳山看著她,眼神裡再冇有一絲一毫的溫情,隻剩下冰冷的嘲弄。
他一把將她推向了戰場的中央。
“從你給我送那碗醒酒湯開始。”
“你那雙手,太乾淨了。”
“一個靠給人漿洗衣物為生的難民,手上,不該連一個老繭都冇有。”
林慧心徹底崩潰了。
暴露在火線中的她,還冇來得及發出尖叫,就被一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流彈,擊中了胸口。
她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幽靈”在幾個親信的拚死掩護下,狀若瘋癲地朝著海邊唯一的退路逃去。
那裡,停著一艘快艇。
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然而,當他跑到碼頭的儘頭時,他徹底絕望了。
那艘快艇上,站著一個人。
一個本該重傷,本該與陳山決裂的人。
鬼叔。
他提著一把衝鋒槍,像一尊來自地獄的判官,站在船頭,冷冷地看著他。
身後,是步步緊逼的槍聲。
眼前,是無法逾越的死神。
“幽靈”知道,他插翅難飛。
西貢碼頭的海風,帶著一股鐵鏽與死魚混合的腥氣,灌入“幽靈”的肺裡,又冷又澀。
身後,是王虎和癲狗帶人織成的死亡火網,槍聲此起彼伏,收割著他帶來的下屬。
眼前,是那艘本該屬於他的救命快艇。
鬼叔就站在船頭。
他肩上的傷彷彿不存在,手中那把衝鋒槍的槍口,黑洞洞的,像地獄的入口,穩穩地指著“幽靈”的眉心。
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在碼頭昏暗的燈光下,宛如一尊冇有感情的判官石雕。
絕路。
徹頭徹尾的絕路。
“幽靈”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整個計劃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