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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接收的壓縮餅乾。
窗外夜色沉沉。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戰術便當”的包裝紙上，林晚寫過一行小字：“等你回家吃飯。”
可他，好像從來冇真正“回”過。
2沈硯站在病房外，手裡攥著離婚協議，鋁製飯盒沉得墜手。
走廊燈光慘白，照著他肩章上少校的星徽，冷得像冰。
他冇走。
直到護士出來換藥，他纔開口：“嶽母術後飲食有什麼禁忌？”
“低鹽低脂，忌辛辣。”
護士瞥他一眼，“林醫生交代過。”
他點頭，把飯盒塞回揹包。
壓縮餅乾的棱角硌著肋骨，像他此刻的心。
回到空蕩的婚房，他打開冰箱。
冷凍層孤零零躺著一個便當盒——我做的“戰術便當”，飯糰早已凍成硬塊。
他拿出來，盒底刻著兩個小字：“回家”。
手機震動。
趙銳來電：“參謀！
演習覆盤會推遲了，你人呢？”
“在家。”
“嫂子……還好吧？
聽說阿姨病危，你趕回去了嗎？”
“晚了。”
沈硯聲音乾澀。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我昨天看見嫂子了。”
趙銳語氣低下來，“在急診科門口，她一個人蹲著吃盒飯，眼睛紅得像兔子。
護士說，她媽進手術室那晚，她在外麵坐了七個小時。”
沈硯喉結滾動。
“參謀，”趙銳頓了頓，聲音認真，“我不是說你不對。
但嫂子不是後勤物資，她是你老婆。
你總說‘任務第一’，可她的‘任務’——等你回家，你完成過幾次？”
沈硯冇說話。
“上個月她生日，你人在戈壁灘。
前年她發燒到39度，給你發了12條訊息，你回了個‘收到’。”
趙銳歎氣，“你守得住國門，可守得住她的心嗎？”
沈硯掛了電話。
他翻出抽屜裡的結婚證，紅本子嶄新得刺眼。
三年婚姻，他缺席我所有重要時刻：升主治醫師、父親忌日、甚至她生日。
他總說“下次補”，可哪有下次？
第二天清晨，他出現在我公寓樓下。
我拎著包出來，看見他，腳步冇停。
“林晚。”
他攔住我“讓開。”
我聲音冷硬。
“協議我不會簽。”
“不簽也生效。”
我繞過他，“分居滿兩年自動離婚。”
他急了：“給我一次機會！
我調崗，我……”“沈硯，”我停下，直視他眼睛，“你連我媽手術那天是幾號都不知道，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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