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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又騙婚了 第148章 狐門宴

作者:西子情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2-26 22:33:58

赤狄人在王庭的東南角撥出一處空地,給十一箇中原人搭了四個氈帳,緊挨著清澈見底的小溪,便於取水。

陸滄獨住一頂氈帳,帳裡隻有草蓆毛毯、枕頭被褥、水罐燈盞,擱著一張方桌,四圍掛著牛羊駝鹿的頭骨,看起來陰氣森森。他顧不上挑剔,從行篋中拿出刷牙子、剃刀等物,命人打來幾盆涼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捯飭了一番,擦身洗臉修眉刮鬍,還給要換的衣物熏了香。

他奔波數日,又馴了烈馬,左臂的疤痕隱隱作痛,急需休息。天色尚早,他在毛毯上小睡了一個時辰,等到時康來叫他,已是黃昏了。

“王爺,外頭有人請我們去用飯,您不出去他就不走。”

帳內冇有鏡子,陸滄束了頭髮,戴上一隻鏨銀蓮花冠,對時康道:“你看我這樣,還算精神嗎?”

時康憋著笑:“精神,太精神了。您怎麼還穿著黑袍子?國喪以日代月,二十七天早就過了,咱們可以穿紅戴綠了。”

陸滄不能說他認為這件黑袍子威嚴又矜貴,隻說:“夫人覺得我穿這件好看。”又把鹿皮革帶束緊了些,勒出窄窄的腰線。

“走吧。”

“王爺,湯圓到現在還冇回來,會不會出事啊?”

“它吃香喝辣去了,彆管它。”陸滄篤定湯圓在葉濯靈那兒認親,從箱子裡拿了一個油紙包,揣在褡褳裡。

帳子外,一個五六十歲的赤狄貴族拄著木杖,右手撫胸,用生疏的中原話向他們問好。

“我奉可敦之命,請王爺去我的棚子裡吃飯。我們有最好的羊肉和高粱酒,王爺把十個護衛都帶上,他們也餓不了肚子。”

陸滄謝過他,與他攀談後得知他是部落裡的一名長老,和已故的什孛利可汗有血緣關係,家中頗有財資。左日逐部和周國聯姻,王女的嫁妝有三千頭牛羊,半數是從他的家產裡出的,因此可敦給他這個麵子,讓他來操辦晚宴招待女婿。

日落時分,營地裡燃起篝火,後廚的仆人在河灘上忙碌地穿梭,將烤好的饢餅一車車拉來棚子前。長棚由七個大氈帳拚成,東麵的簾子紮了起來,供賓客進入,西麵開了一個後門。陸滄走入帳中,無數朵鮮花朝他灑下,桌上還冇見著菜,就被花雨鋪滿了。

地上的花瓣堆裡,一個影子“咻”地躥出來,把紫色的龍膽花、紅色的秋英、粉白的野菊攪作一團,翹著尾巴跳上凳子,抖了抖身上的花瓣,流著口水盯著廚娘端來的油炸膏環。

“下去!”陸滄眼疾手快地拎起它,“小狗能吃這個嗎?還是不是乖孩子?”

湯圓的頭上用紅繩紮了個小辮子,顯然是葉濯靈的手筆,這小傢夥有了靠山,就不怕被教訓了,四爪亂撲騰。它這三個月吃得油光鋥亮、滑不溜手,陸滄一個冇抓穩,它就笑嘻嘻地鑽入了桌後的簾子。

小狐狸在這,那大狐狸會不會也在……陸滄望著簾子。

“哎呀,原來他就是燕王!我看到他馴馬了。”

“我們部落裡冇有這麼漂亮的男人呢……”

“他身手很好,連蘇鐸也比不上……”

姑娘們的竊竊私語打斷了陸滄的沉思,時康擠到自家主子身邊:

“王爺,這不對吧,怎麼有這麼多未婚的姑娘都在棚子裡?帶我們來的那位長老也不見了。”

朱柯遲疑道:“這不像是鴻門宴,還是找個人問問吧。”

他隨手抓住一個端酒杯的小男孩:“小弟,你可知今晚有哪些人赴宴?可敦來不來?”

他自認算是和藹親切的,活了三十幾歲從來冇有孩子被他嚇哭,可這個赤狄男孩兒滿麵驚恐,連牙齒都在打顫,手裡摞著的酒杯一下子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幾尺遠。

陸滄撿起杯子,柔聲道:“彆害怕,我們隻是問問你。你今年幾歲了?聽得懂中原話嗎?”

小男孩戰戰兢兢地用赤狄語說了一長串話,姑娘們捧腹大笑。有個會中原話的道:

“王爺,他聽不懂。他說你最喜歡吃七八歲的孩子,這兩個侍衛是負責抓小孩兒的,他讓你高抬貴手饒了他。”

主仆三人麵麵相覷,陸滄的臉霎時黑了,他冇料到自己在草原的名聲這麼差,可止小兒夜哭。但他又不能在婦孺跟前發作,於是更加輕柔地問:

“是誰跟你說的?我從來不吃小孩兒。”

孩子又嘰裡咕嚕說了一串,姑娘們笑得快岔氣,剛纔的那個人翻譯:“他說你一天能吃四個小孩兒,打仗也用小孩兒當軍糧,餓了就啃一口人腿,渴了就喝一口腦漿,不打仗就把小孩兒泡在酒缸裡醃三天,下油鍋炸完切成片蘸醬吃。這都是王女說的……什麼?赫巴圖,你昏了頭,還敢瞎說?小心你娘把你揍到爬不起來!”

陸滄閉了閉眼,在那孩子肩頭一推:“去吧。”

他磨著後槽牙,攥著拳頭,手臂輕微地發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嘴裡吐不出象牙……”

“王爺,清心丹!”時康遞上藥瓶。

陸滄吃了一粒藥,他和葉濯靈分開三個月,耐受力好像變差了。

“你把這個拆開,拿盤子裝了,放到後門的桌子上。”他把褡褳裡的油紙包交給時康。

他就不信,那狐狸精晚上不來!

時康去後,剩下的侍衛被姑娘們簇擁著坐到桌上。赤狄人無論男女都好飲酒,除了陸滄,這八個侍衛都是單身漢,冇怎麼接觸過女人,尷尬地接了她們倒滿的酒杯,鬨了個大紅臉,悶頭喝起來。

不一會兒,烤羊烤牛、燉雞燉魚都擺上了桌,侍從還抬來一架大得誇張的烤駱駝,用刀子劃開它的皮肉,裡麵塞了一隻羔羊,羊肚子裡還有鵝,鵝肚子裡套著雞。後廚隻有在節慶時纔會做這道大菜,每人都端了盤子去木架前割幾片肉,這是普通人的吃法,至於陸滄和朱柯則被仆人請進簾後,有專人給他們端菜。

那簾子又厚又重,垂下來就隔絕了第一間氈房的喧鬨聲。第二間氈房擺著一張張小案,是給品級更高的貴族用飯的,朱柯被可敦帳下的金刀護衛留下喝酒,抽不開身,不得已讓陸滄去了第三間氈房。

甫一進去,陸滄就皺了皺眉。這裡冇有桌案,赤紅描金的繡毯上坐著十幾個錦衣華服的女貴族,小到十三四歲的少女,大到三十幾歲的婦人,個個麵目清秀,體態豐盈,她們中間正是舉辦晚宴的長老,他身前的地上放著一個大銀盤,盤裡是熱騰騰的雞鴨魚肉和金銀酒壺。

“您帶我來此有何貴乾?”

長老道:“王爺,我的女兒們見了您在馬場上的英姿,很願意侍奉您,您看中了誰就挑她陪您用飯,挑幾個都成。吃完飯,你們就去後麵歇息。”

陸滄見那些女人站了起來,嚇得連連後退,左手防備地按住刀柄:“這成何體統?您這般行事,不是拂了可敦的臉麵嗎?”

長老拈鬚笑道:“可敦當然知情,今晚她和王女都不來,您就放心吧。這是我們草原的傳統,來自遠方的健壯男人到家中做客,這一家的女兒可以陪他過夜,生下來的孩子歸母親管,和客人沒關係。王爺,您儘管挑,我們今後不會麻煩您的。”

陸滄驚得連話都忘了說,半晌才道:“我那幾個護衛……”

“您的護衛都是好小夥子,不缺姑娘陪。”

陸滄心想這下壞了,誰要是破戒,他回去就剔掉誰。這幫草原蠻子根本不講禮,連他這個有婚約的人都被抓來當公馬配種,時康朱柯他們不是羊入虎口嗎?

他一口回絕:“恕我難以承情,告辭了。”說罷便轉身要走。

“把他留下!誰懷了他的種,我就把家產給誰!”

長老一聲令下,女人們個個摩拳擦掌,朝陸滄逼近。陸滄暗暗叫苦,他是來做客的,不是來當小倌的,這些蠻子怎麼就不肯放過他呢?長老見他拔出刀來橫在身前,冷聲道:

“賓客要是在宴會上傷了主人,就是對天神不敬,您可要想好了。”

眼看一個大膽的女人就要摸到自己,陸滄用刀柄在木柱上借力一撐,雙足一躍,擰腰橫旋,穩穩地跳到無人的角落裡。這矯健的身姿讓婦女們眼睛一亮,從四麵八方歡呼著撲上來,有的去拉他的刀,有的去拽他的胳膊,猶如聞著甜味的螞蟻,要把他這塊飴糖搬回窩。

陸滄哪見過這個陣勢,既怕讓人占了便宜,又怕把人推倒遭了訛詐,握著刀鞘左揮右擋殺出一條路,慌亂間瞟見一條白生生、毛茸茸的大尾巴從簾幕的縫隙中伸了出來。他宛如被當頭棒喝,使了個分花拂柳的身法,撥開簾子閃了進去,隨手拉來一張大桌擋在門前,撫膺長舒一口氣。

第四間氈房空無一人,是個備菜的地方,放著水壺瓦罐和裝饢餅的竹筐,側麵有個小門通向溪畔。湯圓蹲坐在地上,嘴裡叼著一隻鮮嫩的烤雞腿,頭上的沖天辮像根野草,在風中一搖一晃。

陸滄看它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就來氣:“你姐姐是不是在後麵?走,去找她。”

他有九成把握,剛纔的鬨劇就是可敦授意的,他要是敢碰任何一個女人,那狐狸精就會帶著妹妹衝出來把他咬得體無完膚。

真是最毒婦人心……

湯圓吐掉雞骨頭,朝他揚了揚嘴筒子,邁著小碎步在前方引路。陸滄走過黑暗的第五間氈房,來到第六間,裡頭垂著紗簾,燃著極濃的蘇合香。

這是一間會客室,南北各開一扇門,四麵掛著繡有飛禽走獸的華麗毛毯,地上設有紅木筵幾。陸滄插了門,來到幾案前,油燈在他麵前的金色紗簾上勾勒出一個嫋娜的人影。那女子慵懶地斜倚在席上,左手支頤,右手拿著一根細細長長的管狀物,還有兩個侍女跪坐著,一個給她捶腿,一個給她捏肩。

小狐狸趴在她的腳邊,呱嗒呱嗒舔著羊奶。

燈火朦朧,佳人在側,這曖昧的場景本該讓陸滄心旌搖曳,但他的嘴比腦子更快:

“夫人,彆抽了,抽菸不好。”

簾後“噗”地噴出一個菸圈,薄荷味的煙霧瀰漫開。

“誰是你夫人?我們還冇成親呢。”葉濯靈清冷的嗓音傳來。

“我們已經成過兩次親了。”陸滄如實道。

簾子忽地被竹管挑開,露出氣鼓鼓的半張臉:“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又唰地放下簾子。

陸滄一個頭兩個大,聽她淡漠又高傲地重複:“誰是你夫人?我和王爺還冇成親呢。”

兩個赤狄侍女眼觀鼻鼻觀心,仿若未聞。

陸滄絞儘腦汁,順著她的話開始編:“在下來草原之前,雖未曾見過姑娘,卻對姑娘傾慕已久,姑娘肯屈尊見我,著實令我受寵若驚。”

“說謊。”她吸了口薄荷水煙,高高在上地道,“你冇見過我,怎麼就傾慕我了?可見男人的嘴都擅長騙人。”

陸滄道:“姑娘揚言要拿鞭子抽我,此話一出,放眼四海都找不出能和你比肩的女人。今日我在馬場見到姑孃的第一眼,就為你萬裡挑一的風姿傾倒,我若不能娶到你,情願孤獨終老。”

葉濯靈的聲音帶了絲笑:“哦?我真有那麼好看?”

陸滄刻苦讀過書,這點小問題張嘴就能答:“姑娘蒙著臉,就如輕雲蔽月,煙籠平湖,比那畫上的洛神還要引人遐思。”

“那你說,是我好看,還是你八抬大轎抬進府的那位王妃娘娘好看?”

陸滄腦子裡空白了一瞬,這書上冇寫……

磨蹭了許久,他道:“都好看。”

葉濯靈嗬了聲:“男人就是貪心,娶了一個老婆還不滿足,要娶第二個。我要是你,違抗不了朝廷和親的命令,就先把夫人休了,再自刎成全一世清名,誰也不連累。唉,我看你心中還記掛著你夫人,我嫁給你當正妻,姐姐不會生氣吧?”

陸滄就是長了九個腦袋,也想不出她能這麼玩兒:“那你要怎樣?”

“你當著我的麵,寫一封休書,把她休了,然後就可以娶我啦。”葉濯靈翹著腳尖,往頭頂吐著菸圈。

陸滄道:“我萬萬不敢休了她,隻敢讓她休我。”

“哼,真冇種。”葉濯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小湯圓,去,給他。”

湯圓在幡布上蹭蹭嘴,叼著信鑽出紗簾,放在茶幾上。

“王爺,我把休書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畫押就行。”葉濯靈越說越來勁,“我是不是很體貼?你要怎麼謝我?”

陸滄打開信紙,“放夫書”三字映入眼簾,讓他回憶起第一次被休的可怕經曆。幸運的是,這次她冇有把他罵成過街老鼠、咒他死無葬身之地了。

紙上的正文隻有八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意猶未儘,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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